傅明雪一馬當先的出門,林昭昭跟在後頭追了出去。
院子裡沒有別人,餘大姐兒帶著弟妹剛把井水打上來。
聽到這慘叫聲兒,水桶“嘭”的一聲掉在地上,險些打翻。
其他三個孩子縮在一邊瑟瑟發抖,餘大姐兒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。
林昭昭上前問:“誰在捱打?”
餘大姐兒先是搖搖頭,然後抿了抿嘴巴道:“是二嬸兒,二嬸兒又懷崽兒了。”
“懷崽兒?懷孕了?”林昭昭有點沒理解其中的關聯,“懷孕了為什麼要捱打?”
餘大姐兒理所當然的說:“奶奶找人算了,要明年生才是弟弟,今年生的肯定是妹妹。”
“二嬸兒已經生了一個妹妹了,再生養活不起了,還會沒時間生弟弟。”
“所以就要捱打?”林昭昭有些心驚。
難道還想打人,把孕婦孩子打了?!
可餘大姐兒的話讓人毛骨悚然:“是啊,我娘去年也被打了,妹妹就被打成血流光了。”
“上個月,翠苗的娘也是這樣,不過她娘運氣不好,一起死了。”
她說話的神色麻木,就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林昭昭聽的渾身發抖,她不敢想象,這時候的女人竟然受著這樣非人的虐待。
傅母在後聽著,感嘆道:“男人把持不住,胡亂讓女人懷孕,最後受苦的還是女人,唉。”
富貴人家尚且可以用麝香避孕,但是麝香價格昂貴,窮苦人家肯定是買不起的。
買不起不能避孕,可男人還是忍不住,就只能讓女人懷孕了。
反正懷了不想要,打掉的苦也不是男人受!
林昭昭實在是忍不了了:“真要不想要這個孩子,開副下胎方不行嗎?”
“這樣打下去,會出人命的!”
“下胎方?還有這樣的方子?”傅母好奇的問。
這麼多年,她還真沒聽過有這樣的方子呢。
一般來說,懷了孩子生不起,都是這樣生生打掉的。
只不過大部分人家是婆母在家裡打,還有些會去醫館找大夫打,區別不是很大。
林昭昭的腦瓜子都嗡嗡的,她拉起傅明雪就循著聲音的方向去。
那慘叫聲是從後院傳出來的,兩人一下就衝了過去。
後院的慘狀讓林昭昭瞬間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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