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他懷裡的錢袋空了,板車上那個鼓囊囊的布包也沒了蹤影。
裡面裝著小隊的五十斤粟米、幾串銅錢。
“胡裡!你他孃的倒是說話啊!” 陳風第一個忍不住,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領,拳頭捏得咯咯響,“我們把命根子都交你手上,你就這麼保管的?!”
胡裡被他晃得頭暈,雙眼瞪得溜圓:“我哪知道…… 我受了這麼重的傷,不是正暈著嘛?”
“暈?我看你就是個喪門星!” 另一個精瘦漢子啐了一口,“沒了糧食,沒了錢,咱們還怎麼走到嶺南?等死嗎?”
小隊裡的其他人也圍了上來,眼神里全是怨毒。他們本就對胡裡獨攬財物心懷不滿。
只是礙於他力氣大還是小隊長沒敢吭聲,如今利益受損,自然把所有怨氣都撒了出來。
“早說過讓你分著帶,你偏不聽!”
“還有剛得的賞錢,我們都沒摸到手裡呢,就這麼沒了?!”
“這一路的苦都白受了!沒了糧,咱們吃土嘛?!”
胡裡被罵得急了,猛地推開陳風,頂著腫脹的豬頭臉吼道:“吵什麼?吵就能把東西吵回來?”
“等王頭兒讓他們追回來,自然有你們的份!”
“追回來?” 陳風冷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,“你當偷兒是傻子?早帶著東西跑沒影了!”
就算追回來了一星半點,還不夠他們一個人的損失吧。
可是胡裡霸道慣了,完全不覺得愧疚,只覺得這是偷兒的錯,他不負這個責任。
不僅嘴上沒句好話,還破口大罵把人給罵走了。
也就是高大頭受傷太重,沒辦法離開只能躺車上,不然也受不了他。
陳風帶著剩下兩人退到一邊,三人藉著添柴的由頭走到火堆另一頭,壓低了聲音。
“這胡裡不能留了。” 陳風往胡裡的方向瞥了一眼,聲音壓得像蚊子哼,“他把咱們的活路全斷了。”
“我傍晚問了大夫,大夫說他這是殤病,很難好。”
“留著也是個累贅,說不定以後還會更加拖累咱們。”
另一個漢子搓了搓手,面露難色:“可…… 殺人是大罪啊……”
“誰說是殺人?” 陳風陰惻惻地笑了,“他是邪祟入體,自己去的。”
他掏出一包藥,是當時鬼使神差跟老大夫買的,吃了能讓藥性相沖,讓他的殤病更加嚴重。
不過傍晚的時候,他沒敢把藥下進去。
一是想著這畢竟是害人,要是被發現了,他也沒得活。
二是胡裡倒也沒有到該死的地步。
但是現在,他該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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