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雪抱著熟睡的傅明琛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。
他沉聲道:“傅文松一向膽小怕事,若沒人在背後指使,絕不敢做毒害我孃親的事。”
“而流放路上除了勞累就是飢餓,根本沒什麼‘值得傳遞’的訊息。”
“他費這麼大勁藏信,十有八九還是衝著我們傅家來的。”
或者換句話說,他還是衝著傅母去的。
林昭昭點頭附和:“我也這麼想,就是那封信看起來也很平常,就算被別人不小心拿到了,恐怕也看不出什麼來。”
“信上說了什麼?” 傅明雪的聲音壓得更低問。
時間緊迫,要不是有手機拍照,林昭昭肯定記不下來那一長段的繁體字。
但是她有手機這種作弊神器,很容易就能完全記下。
反正現在告訴傅明雪的時候,就是照著讀。
傅文松的這封信,不像是跟人訴說自個兒路上的艱苦,倒像是一篇文章。
開頭說不幸被流放了,一路上吃了許多許多的苦。
但是過了什麼什麼難關之後,身體倒是還撐得住,沒病沒災的,應該可以安安穩穩的到嶺南。
接著又展望了一下到嶺南的生活,說到時候一定能克服萬難,帶家人過上好日子。
要是不瞭解他的人,看到這樣一篇文章,還得誇一誇他苦中作樂、頑強拼搏的精神呢。
這要是失意的官員寫給上峰,說不定還能被賞識。
但是傅文松這樣寫就很奇怪了。
更奇怪的是,他要寫給誰看?
傅明雪聽完冷笑一聲:“果然是寫給背後的人看的,說的是我們的近況。”
“什麼艱苦,不過是說我孃親還在繼續中毒。”
“然後又說什麼沒病沒災,說的是我娘好了。”
“最後說到嶺南有新生活,是指我們得了軍功,可能不需要服苦役了。”
“他這字字句句都是告訴背後的人,我們傅家要翻身,不會如他們的願死在嶺南了!”
林昭昭也明白了:“看來,他這是告訴幕後的人,想要按死我們,趕緊派人來啊。”
她揚了揚眉毛,想起了原文,原文裡頭可沒這些事。
現在他們家和原文裡只有兩個變數,一個是她,另一個就是傅母。
她本來就是個炮灰,想來是沒有必要針對她的,那就只能是傅母。
她靈機一動:“難道他們是為了對付鎮遠侯府?現在鎮遠侯府是不是就孃親一個人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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