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雪看著林昭昭吞口水的模樣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從京城流放以來,她跟著受了多少罪?
這些都是她本不需要承受的。
可她從沒抱怨過一句,反而事事想得周到,護著一家老小。
“等到了嶺南,安定下來,我一定天天給你做你愛吃的。”
傅明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,既有愧疚,又有對未來的期許。
林昭昭笑了笑,調侃道:“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!”
看傅明雪臉上泛起薄紅,她這才心滿意足的轉身幫傅明蕊拾掇食材去。
火塘很快燒得旺旺的,傅明蕊架起鐵鍋,放入臘肉煸炒,那香味兒一下子就起來了。
油香混著肉香飄得老遠,引得周圍的犯人都直勾勾地望著這邊。
不過燒肉的也不只他們家,李老夫人遭遇了一趟馬匪,倒是懂得了及時行樂的道理。
雖然她丈夫還有老大,老二兩個兒子都沒了性命。
但是最疼愛的兒子還有其他人都還在。
她也這個年紀了,生怕到時候冷不丁死了,根本到不了嶺南。
便想著能吃多少就享多少福,該吃吃該花花,讓子孫也跟著享享福。
在河南府的時候,她就給了餘金蓮錢,讓她在鎮上買了好些臘肉臘雞。
路上幹到沒水的時候,他們家還硬啃幾口臘腸呢。
現在有了水,李老夫人也不含糊,直接讓餘金蓮一下子煮了一隻臘雞。
臘雞的香味混著傅家鍋裡的肉香,在山坳裡瀰漫開來,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打轉。
餘金蓮正蹲在火邊攪動鍋裡的雞肉,油星濺在柴火上,噼啪作響。
她正嚥著口水,卻瞥見隱秘處陳風在朝她招手,臉色很是不好看。
餘金蓮不敢耽擱,只能擺弄好柴火,往陳風那邊去。
“哼,倒會享受!”陳風拉著她往大石頭後面去,出口就是譴責。
他一雙三角眼瞪得溜圓,死死盯著鍋裡的臘雞,嘴角撇得能掛油壺。
他本就因為白天找水累了半天,心裡憋著氣,這會兒聞到李家燉肉的香味,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。
在他眼裡,李家那點家底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。
之前李家節省的恨不得一文錢掰成兩瓣花,他也就沒急著動手。
畢竟錢好好存在那裡,他想個萬全之策拿來才是要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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