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可不跟他爭嘴上的痛快,聞言就當沒聽見,只是在心裡的小本本上又給他記了一筆。
王志見隱晦的諷刺沒有用,又陰陽怪氣道:“某些人啊,別以為領了軍功就了不起,戴罪之身就是戴罪之身,到了嶺南該種地還得種地。”
“聽說城裡官府對犯人領軍功查得嚴,要是辦不成,可別怪我沒提醒。”
林昭昭充耳不聞,還笑著應了兩句:“王官爺說得是,所以還得靠您多幫忙周旋。”
“畢竟軍功記在您名下三成呢,您肯定不希望出岔子吧?”
這話堵得王志啞口無言。
是啊,軍功有他三成,要是林昭昭這邊出了問題,他的升遷之路也得黃。
他只能把這口氣硬生生嚥下去,心裡卻把林昭昭罵了千百遍。
好歹是忍了下來,大家進了河南府城。
一進城,喧囂的人聲和市井氣息撲面而來,與山村的死寂截然不同。
街道兩旁的商鋪敞開著門,叫賣聲、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。
只是行人臉上大多帶著幾分焦慮,時不時能看到捧著空糧袋唉聲嘆氣的百姓。
旱情的影響,在這裡同樣清晰可見。
王志沒心思看這些,直奔府衙而去,邊走邊催促:“快點!官衙上午關門前得把軍功手續辦利索,耽誤了誰也別想好過!”
他對林昭昭的氣還沒消,說話時眼睛都沒往她這邊瞟。
林昭昭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,目光卻在糧店和藥鋪門口轉了一圈。
餘金蓮抱著囡囡,急得額頭冒汗。
見路邊有個醫館,忍不住停下腳步:“王官爺,我先帶囡囡去看病,等會兒去府衙找你們?”
王志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去吧去吧,別亂跑,不然丟了就按逃犯處理!”
餘金蓮如蒙大赦,抱著孩子衝進醫館。
林昭昭看著她的背影,知道她昨天撈了不少銀錢,看個病應該沒問題,就沒再注意。
轉過兩條街,就到了府衙門口。
三人進了門,王志熟門熟路找人通傳一聲。
果然,沒過多久,就見一個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。
那男人臉上堆著笑,對著王志道:“聽說你們滅了熊耳馬匪?!此事當真?!”
這是河南府巡檢司的陳巡檢,他這段時間為熊耳山馬匪的事兒忙的焦頭爛額。
要知道在去年旱情之前,熊耳馬匪只有三四十人的規模。
雖然也是為禍一方吧,但至少還不成氣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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