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世明恍然大悟,難怪書信里語氣急切,還特意強調 “按軍功原議執行”,原來是怕得罪四皇子。
他看著林昭昭鎮定的模樣,又看了看書信上確鑿的官印,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。
或者說,他苦張松齡久矣,現在看到有機會能扳倒他,故意忽視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。
就好比劉知府明明就在府衙,為什麼不親自召見他。
還有為什麼不讓衙門的人送書信,非要讓林昭昭一個人生地不熟的人送來。
這些不合理,和讓張松齡倒黴比起來,他肯定只能看得到後面這一條!
“原來如此。” 陳世明站起身,臉色凝重,“遠山村的衙役剛去一個時辰,現在追還來得及。”
“姑娘放心,我這就帶人快馬去追,定不會讓他們傷了傅小將軍和其他犯人。”
他雖不敢直接質疑上司,但也看不慣構陷忠良的勾當,如今有了劉知府的書信,正好順水推舟做個順水人情。
陳世明不敢耽擱,立刻點了十名精幹衙役,快馬加鞭往遠山村方向追去。
林昭昭站在府衙門口,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晨光裡,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。
林昭昭轉身回了書房,月光透過窗欞照在滿地狼藉上。
劉知府被捆在書架後,眼睛看不見嘴裡塞著布,聽她進來嚇得渾身發抖。
小青蹲在一旁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警告聲,防止他亂動。
“別裝了。” 林昭昭踢了踢腳邊的銀錠箱子,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和張松齡貪墨的糧款、賄賂的贓物,足夠讓你滿門抄斬了。”
她踱步到劉知府面前,蹲下身扯掉他嘴裡的布。劉知府立刻嘶啞著求饒:“女俠饒命!”
“我把所有銀子都給你,還有我的全部身家都給你!”
“求你放我一條生路,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我改,我改行嗎?!”
“生路?” 林昭昭笑了,“剛才你讓衙役去遠山村殺人時,怎麼沒想過給別人留生路?”
她站起身正準備動手瞭解了他,卻突然頓住有了主意,“不過,我可以給你一個‘機會’。”
“什麼機會?”劉知府的腰一下子直了起來,全身都是對求生的迫切。
林昭昭看著劉知府那副為了活命什麼都肯做的醜態,冰冷的臉上忽然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“很簡單,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種魔鬼般的誘惑,“王差官一直想除掉我們這些立功的人。”
“他這人,貪功、記仇、心黑手辣,此刻就在府衙大牢。”
“你讓人放了他......”
劉知府眼中閃過一絲茫然:“為什麼還要放了他?”
“如果你想報仇,我直接幫你殺了他,全殺了都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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