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林昭昭迎著他的目光,語氣平靜無波,“民婦昨晚被釋放之後,一直在客棧,掌櫃和夥計都能作證。”
“倒是王差官,昨晚離開時說要去見劉知府‘詳談軍功’。”
“現在想來,怕是貪心不足,想從知府大人那裡討更多好處才是。”
她這話看似解釋,實則暗暗點醒陳世明。
王志貪功是事實,劉知府貪墨也是事實,兩人狗咬狗一嘴毛,死得合情合理。
而你陳世明,既得了扳倒張松齡的好處,又討好了他們這些四皇子親戚。
現在若是出了岔子,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?
傅明雪也上前一步,將林昭昭護在身後,沉聲道:“陳大人,從王志想貪我們的軍功就可以看出,他跟我們沒關係。”
“不管王志為什麼會跟劉知府在一起,跟內子是一點關係也沒有的。”
周圍的犯人也紛紛附和:“是啊,王差官不僅丟下我們就跑,還想獨吞軍功!”
陳世明的手指在袖中緊緊攥起,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。
他看著林昭昭那雙清澈卻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。
這女人早就把一切算好了。
她知道自己不敢深究,因為深究下去,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這個 “失職” 的巡檢。
不過後面的事情應該跟她無關,畢竟她不可能讓王志去找劉知府。
也不可能讓這兩個人自相殘殺。
更不可能憑藉一個弱質女流,把劉知府畢生的積蓄都給偷的乾乾淨淨。
畢竟他們早就查過了,她住在客棧都沒挪窩,更別說能把那麼多東西運出城去呢。
那一點異樣還是不要提的好。
陳世明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懷疑,臉上擠出一絲生硬的笑:“傅小將軍多慮了,本官只是例行詢問。”
他轉向主位的同知大人,拱手道:“李大人,依下官看,此事應是王志見財起意,刺殺劉知府後畏罪自戕,與這些流放犯人無關。”
“他們昨夜剿匪有功,軍功文書已辦妥,不如讓他們儘快啟程南下,免得再生事端。”
李同知本就不想捲入這趟渾水,尤其是打聽了之後,發現傅家還真是貨真價實的四皇子的親戚。
聽陳世明這麼說,他立刻點頭:“準了。軍功照發,陳巡檢,你派人‘護送’他們出府城地界,別讓他們在府城附近逗留。”
這話裡的 “護送”,實則是監視,免得他們亂說話。
林昭昭心中冷笑,面上卻恭敬行禮:“多謝李大人、陳大人明斷。”
接著她話鋒一轉:“只是聽您的意思,王志已然是殺人兇手。”
“那他的軍功,是不是也該還給我們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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