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鬍子急得直跺腳,把手裡的文書往石桌上一拍。
聲音裡都是焦急:“我特意找驛站的老驛卒打聽了,那望海村哪是什麼普通漁村啊。”
“那是 是嶺南出了名的‘苦役地’!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憤懣:“先說那徭役,別的村一年也就徵一次,要麼修河堤要麼補官道,好歹還給點粗糧當口糧。”
“可望海村不一樣,一年到頭就沒斷過徭役!”
“上個月剛讓村民去清淤,累死了好幾個人,這個月又要徵人去山裡採石料,說是要給縣城修城牆。”
林昭昭皺緊眉頭:“徭役不是規定一年就一次嗎?望海村怎麼可以這樣徵徭役?”
“規定?” 大鬍子苦笑一聲,“流放來的罪人,可不就是來吃苦的嗎?人家就這麼說,你能怎麼辦?”
傅明雪聽得臉色沉了下來:“哪有這麼欺壓百姓的道理?”
“道理?在嶺南,範知府的話就是道理!” 大鬍子嘆了口氣,“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特別恨望海村,反正就緊著那個村為難。”
大鬍子自己不是流放的,代入一下都覺得生氣了:“更糟糕的是,望海村靠海,村裡全是山地,石頭比土還多。”
“別說種水稻了,就連最耐活的玉米,那都收不了幾棒子。”
“村民們只能靠打漁過活,可初來乍到的罪人,誰能置辦的起漁船啊?!”
“所以除了當地人,其他人活的都不怎麼樣。”
傅明蕊聽得眼睛都紅了:“那村民們怎麼辦啊?就沒人管嗎?”
“誰管啊?” 大鬍子搖搖頭,“之前有人想給京城遞信,結果信還沒送出嶺南,就被範知府的人截住了。”
“聽說那人都沒熬過去年冬天呢!”
傅家眾人聽了,心裡也是沉甸甸的。
望海村如果只是偏僻,他們還能接受。
可是不僅徭役重,還這麼貧瘠,這哪裡是 “服役”,分明是被崔婉兒和範知府故意發配到苦地方受折磨。
林昭昭倒是依舊平靜,她看了一眼眾人,沉聲道:“再苦的地方,也總有活下去的辦法。”
反正她空間裡不缺吃不缺穿,範知府要實在是過分了,她還有甲冑兵器呢。
忍不下去了,就反給他看看。
傅明雪也是這麼認為的,轉頭看向大鬍子:“多謝李官爺告知這些情況,我們心裡也好有個準備。”
“你們接下來是要回京了吧?什麼時候出發?”
大鬍子等官差,把犯人送到地方,在文書上籤好字蓋好章,就算完成任務了。
他能幫他們打聽一下服役的地方,都算是不錯了。
大鬍子撓了撓頭:“我們也不想待在這破地方,沒得被人針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