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要是不施針,她今晚可能就撐不過去了。” 謝長生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頭部受創本就兇險,加上她情緒激動、心力交瘁,能不能醒全看這幾針能不能護住她的心神。你要是不治,我現在就走。”
“別別別!救!我救!” 李建業連忙拉住謝長生,額角急出一層汗。
“謝神醫您別生氣,我不是不相信您,我就是......就是沒想到一跤能摔這麼重。”
他看著床上昏迷的老孃,心裡五味雜陳。
雖然平時嫌她嘮叨摳門,可終究是生養自己的親孃,哪能真眼睜睜看著她沒命?
餘金蓮站在角落裡,聽到謝長生的話,指甲悄悄掐進掌心,心裡卻在暗喜。
最好救不活,死了才一了百了。
省得天天唸叨她的銀票,到時候誰也查不出是自己拿的。
她面上卻裝作擔憂的樣子,嘆了口氣:“夫君說的對,娘也是可憐,咱們還是聽謝神醫的,先把人救醒再說。”
李建業點點頭催著謝長生:“神醫您快動手吧!”
謝長生沒再廢話,從藥箱裡取出銀針,在燭火上消了毒。
凝神屏息地在李老夫人的百會、風池、人中幾處穴位上施針。
銀針刺入穴位,他手指輕輕捻轉,神情專注。
李建業在一旁看得大氣不敢出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孃的臉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餘金蓮則悄悄退到門口,看似不緊張,實則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。
要是老夫人一命嗚呼最好,就算是醒了還是神志不清的好。
謝長生施針一刻鐘,額角也滲出薄汗,直到最後一根銀針拔出,他才鬆了口氣。
“行了,針是施完了,接下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“明早要是能醒,命就保住了,要是醒不了......你們就準備後事吧。”
李建業連忙給謝長生作揖:“多謝神醫!多謝神醫!”
謝長生擺擺手,收拾好藥箱就往外走。
路過餘金蓮身邊時,淡淡瞥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讓餘金蓮心裡莫名一慌,下意識地低下了頭。
餘金蓮假惺惺地去端來一碗水:“夫君,你喝口水歇會兒吧,我在這兒守著就行。”
李建業本來就是個偷奸耍滑慣了的人,剛剛背了他老孃一路,早就累的夠嗆。
此時聽餘金蓮要守夜,怎麼可能反對?
他順勢站了起來:“那行,你給老子用心點看顧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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