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兩?” 林昭昭還沒說話,被捆著的女子突然厲聲喊道,“你們買我明明只給了十兩!憑什麼要這位姑娘一百兩?!”
她掙扎著想要撲過去,卻被龜奴死死按住,眼裡滿是憤怒與不甘。
要是眼神能殺人,管事現在恐怕千瘡百孔了。
是個小狼崽子,林昭昭就喜歡兇的。
管事被戳穿也不慌,皮笑肉不笑地說:“小姑娘不懂事,這中間還有人牙子的跑腿費、保管費,還有我們醉春樓的損失費,加起來可不就一百兩?”
“你要是不想被贖,那就乖乖跟我們進去學唱曲兒,將來成了角兒,這點錢算什麼?”
“我呸!” 女孩氣得渾身發抖,啐了他一口。
林昭昭看著管事無賴的嘴臉,冷聲道:“一百兩就一百兩,你把賣身契給我。”
她可不會說把賣身契還給姑娘的話,不然到時候那個無恥的渣爹再找來,豈不是又要賣她一次?
管事見她真肯掏錢,倒是不太高興了。
他也是看這兩人長的雖然貌美,但是穿著不太好,便以為兩人是一身正義但是沒什麼錢的人。
隨口報了個他們高攀不起的價格,為的就是勸退他們而已。
畢竟他們醉春樓看上的人,可不管多少錢,買來都是有用處的。
畢竟他手裡這姑娘也是個絕色,一把嗓子又亮,唱戲是學不精了,但是唱曲兒也能成為頭牌。
現在真要被買走了,他腦瓜子都疼。
但是此時話已經放了出去,人家都同意掏錢了,真要是反悔,那醉春樓的臉面往哪裡擱?
管事眼睛一眯,讓龜奴取來賣身契:“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”
林昭昭讓傅明雪看過賣身契無誤後,從懷裡摸出一錠百兩銀票扔過去。
管事掂查看了一番銀票,隨手把把賣身契遞過來,揮揮手讓龜奴鬆開女子:“行了,人歸你們了。”
婦人抱著被鬆綁的女兒,“撲通” 一聲跪在林昭昭面前磕頭:“多謝姑娘大恩大德!我們母女倆給您做牛做馬都願意!”
女女也跟著跪下,眼裡含著淚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,嘭嘭嘭的磕了三個響頭:“姑娘,我叫阿蓮,您的大恩大德我銘記終生。”
林昭昭連忙扶起她們:“起來吧,不用磕頭。”
她也沒說讓她們走的話,這兩人顯然已經走投無路了,跟著他們至少有口飯吃。
正說著,醉春樓的大門 “哐當” 一聲被推開,龍澤天捂著臉衝了出來。
他頭髮凌亂,錦緞長衫上還沾著胭脂印,一看就狼狽得很。
他衝到茶館,看到傅明雪就氣不打一處來,指著自己的臉怒道:“你看看!你看看!這就是你讓我去的好地方!那些狐狸精太可怕了!”
眾人這才發現,他左邊臉頰上赫然印著個鮮紅的唇印,脖子上還有幾道抓痕。
龍澤天一把搶過桌上的茶壺,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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