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也不著急,她本就沒指望靠花蛤賺錢,賣低了有點可惜她的空間水。
就算是最後剩下又帶回去,中午他們自家還能吃一頓花蛤粉絲湯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素色布裙的女子慢慢走了過來。
她面色蒼白,裙襬上還沾著泥點,眼神落在花蛤上。
猶豫了半天,才小聲問:“姑娘,這花蛤......多少錢啊?”
林昭昭習慣性的回道:“八文錢一斤。”
那女子似是被嚇了一跳,驚道:“八文?!”
她說著,便抬手拿了一個花蛤檢視,聲音又弱了下來:“這品相好,倒是真的要八文。”
她的聲音有點低落,但是攥著花蛤沒有放開,漲紅了臉道:“那......那你能不能賣一文錢的給我。”
她也知道說這話有點不合適。
剛剛前面那邊花蛤五文一斤,她一說要一文錢買二兩,被那老闆罵著給攆了出來。
現在這個八文錢,她一文錢只能買到一兩多,可能也就三四個花蛤而已。
人家可能更認為她是來搗亂的了!
林昭昭抬頭看她,見她眼眶泛紅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不像是故意壓價的樣子。
便溫和地問:“妹子,是不是遇上什麼難事了?”
女子沒想到她沒說她搗亂,還看出了她的窘迫,並溫言詢問。
她被問得一愣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哽咽著說:“我祖母是海邊人,病了有一段時間了,大夫說......說沒多少日子了。”
“她這輩子就愛吃海鮮,總唸叨著小時候在海邊趕海的日子,我想給她買點,可我身上......就剩一文錢了。”
她說著,把手裡攥了一路的一個銅板遞了過來。
遞過來時手還在抖,“我知道不夠,可我實在沒辦法了,能不能......能不能賣給我幾個?”
林昭昭看著她手裡帶著體溫銅錢,又看了看她泛紅的眼眶,心裡一軟。
她拿起旁邊裝花蛤的籃子,裡頭還剩下約莫一兩斤的花蛤。
直接遞到女子手裡:“妹子,這花蛤你拿回去給你祖母吃,不要錢。”
女子愣住了,不敢接:“這怎麼行?您做生意也不容易......”
她是在京城長大的,從來沒有趕過海。
但是從小祖母就喜歡跟她說這些事,她知道趕海是很不容易的事情。
這女子可能忙活了一宿才抓了這麼些,送給她可真是太珍貴了。
“沒事,” 林昭昭笑著把籃子塞到她手裡,“誰還沒個難的時候?老太太臨了臨能吃上口順心的,比我賣這點錢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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