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鄭氏犯了慫,那皂衣小吏也就啞巴了,傅家人被衙役帶著上路去望海村。
等人都快出城了,崔鄭氏這才反應過來,朝他們的方向啐了一口:“呸!還真被個小丫頭片子唬住了!”
她摸了摸嘭嘭嘭直跳的胸口,心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,剛剛看到林昭昭的眼神,心裡就有點犯怵。
那樣子好像不是在欺負一個小娘們,而是冒犯了神祇一般。
不過崔鄭氏也沒有當一回事兒。
今天來看看傅家的慘狀,想聽一聽他們的氣急敗壞,也是臨時起意。
其實把傅家發配到最苦最慘的望海村,他們崔家已經心滿意足了。
此時看著傅家人離開的背影,她扭著腰肢高高興興的回了家。
崔家雖然也是流放的犯人,但是有崔婉兒在,就直接被留在了府城。
而且崔婉兒手段了得,給他們置辦了一個大宅院,比起京城祖宅都差不多大小了。
也就是說,他們狼狽了一路,到了嶺南,卻又成了貴人。
到了家,崔鄭氏就看到崔安和在擺弄他的花草。
這些花草都是崔安和喜歡的,崔婉兒老早就準備好,就等著他來了。
“瞧瞧這株蘭草,氣質如何?”崔安和興致勃勃的問她。
崔鄭氏心情好,笑著附和:“婉兒妹妹選的,當然是最好的。”
“你還別說,在家裡我是最疼這個妹妹的,沒想到她偏偏也出息。”
“咱們崔家,算是享到她的福了。”
“婉兒是不錯,”崔安和跟著誇了一句。
他心裡不見得同意鄭氏那句“對這個妹妹最好”,但是鄭氏能誇崔婉兒也是他樂的見到的。
他們這一家子目前的確是靠一個女人,妻子要是再拎不清,跟以前一樣刻薄小姑子,那他也是要訓一訓妻的。
“對了,明軒怎麼還沒起來?”崔安和看了看已經升到半空的太陽,問起了兒子。
崔鄭氏為兒子開脫:“明軒這一路上也累了,好不容易安定下來,多休息休息也是有的。”
“別人都起來了,就他要休息?”崔安和還是有點不滿。
這個兒子都是鄭氏嬌慣的,這樣驕縱,怎麼才能做一家之主呢?
崔鄭氏想到林昭昭剛剛說的話,剛好用來做現成的藉口:“哎喲,別人都是好好的,軒兒可是受了大罪的。”
“他背上的傷你也是親眼看見的,那麼長一道口子,生生被縫了起來,要多久才能好啊?”
提到這個,崔安和也沒有別的話了,他對這個兒子也是很心疼的。
他想了想道:“讓婆子出去請個大夫來,給明軒好好瞧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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