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鄭氏已經傻了,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侄子,她心裡忽然想起林昭昭在曬場說的話。
“日後要是崔明軒再出點什麼事兒,那就等死吧”。
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來,她甩了甩頭,暗罵自己胡思亂想。
不過是個巧合罷了,林昭昭怎麼可能未卜先知?
可看著崔明軒高熱不退的樣子,她心裡卻始終有些不安。
崔明軒的高熱折騰到後半夜仍未退去.
守在床邊的婆子每隔半個時辰就用溫水擦他的手心腳心.
可他額頭的溫度依舊燙得嚇人,嘴裡還斷斷續續地說著胡話.
一會兒喊 “疼”,一會兒喊 “水”。
崔鄭氏坐在床邊,眼睛哭得又紅又腫,嘴裡不停唸叨著 “造孽”.
崔安和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就在這時,守在院子裡的丫鬟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:“老爺!夫人!不好了!二公子也開始發熱了,還說身上的傷口疼得厲害!”
崔安和心裡咯噔一下.
二公子是他的侄子,流放路上也受了輕傷。
本以為到了府城就能好好養著,怎麼也突然病了?
他連忙跟著丫鬟去了二公子的房間,剛進門就看到二公子躺在床上,臉色通紅。
他是腿腳磨的不像樣,來府城的時候已經找大夫上藥包紮過了。
此時身上的傷口也滲出了血跡,比崔明軒的症狀倒是要輕一點兒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 崔安和又驚又怒,“怎麼好端端的,又有人病了?”
話音剛落,又有人來報,說崔家二房三房的其他人也開始發熱,有的都燒迷糊了。
短短一天,崔家就有七八個人病倒了。
症狀大同小異,都是高熱、傷口化膿。
崔安和連忙讓人去請朱大夫,可朱大夫也分身乏術。
只等到把七八個人的病都看完,整個人都快累得虛脫了。
“朱大夫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” 崔安和抓著他的胳膊,語氣急切,“怎麼一下子這麼多人病倒了?”
朱大夫臉色越來越凝重:“這症狀像是...... 像是染上了什麼......”
照理說他是大夫,不該說些有的沒的。
可是一夕之間這麼多人都是相同的症狀,排除了有人下毒,那就真要往玄學上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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