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牛車,兩口子走路都輕快了不少。
他們倆也不是隻知道甩手的,兩人走到板車後面,一左一右幫傅明雪推著走。
這樣一來傅明雪省了不少力,速度還快上了不少。
林昭昭坐在車上,忍不住問:“望海村看起來也挺大的,怎麼連牛車都沒有呢?”
她一路流放過來,除了在河南大旱的地方,其他村子至少都有一兩輛牛車。
一來牛是農民最好的財產,可以犁田耕地,抵得上兩個勞動力。
二來農閒的時候,給牛套上板車,時不時往鎮上去一趟,那多少也能賺個車費。
尤其是望海村,村民經常會去清平鎮賣魚獲,牛車的生意還是挺好做的。
韋四叔聽她這麼問,也嘆了口氣:“可不是嘛!我們這麼大的村子都沒牛車,在外頭頭都抬不起來。”
“但是有什麼辦法呢?我們村子一點耕地都沒有,根本用不著牛。”
“誰都不會想花大價錢,去買一頭那麼貴的牛回來只拉車啊。”
這也是現實問題,白養一頭牛,就為了趕集那點路費,不值當。
林昭昭笑著接道:“以後日子好了,說不定就有人買牛了。”
韋嬸子搖搖頭,沒抱什麼希望:“我們村子,咱可能日子過好?”
“你們剛來,怕是不知道,我們村的徭役實在是太重了。”
“這日子剛有點起色,家裡的勞動力就要去服徭役,回來不是受傷就是累脫相。”
她沒說的是,本地人還好一些,但是一年也要兩次徭役。
而他們這些流放的人,徭役是幾乎不會斷的。
也就是趙家兄弟多,他們才能見到趙家三兄弟,不然根本見不到他們。
那些個男丁少的人家,男人幾乎都會累死在徭役上,只留下婦孺苦苦掙扎。
林昭昭之前就聽大鬍子說了,到了望海村也沒有貿然問這個事兒。
此時借這個時機才問出來:“怎麼會這樣呢?”
韋嬸子聽到林昭昭的問話,腳步頓了頓。
她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,壓低了聲音,像是怕被旁人聽見似的:“這事說起來,還是幾十年前的舊賬了。”
“咱們望海村以前可不是這樣的,早年間陳家出過一個探花郎。”
她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惋惜:“那探花郎有出息,中了榜後就在京城做官,還想著要把咱們望海村帶起來。”
“當時村裡家家戶戶都覺得有盼頭,連鎮上、縣上的人都高看咱們一眼。”
“可誰知道,沒幾年就出了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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