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家人正忙著打包行李,隔壁趙家的人卻都捂著鼻子蹲在院門口,一個個臉色難看。
院子裡恭桶倒了,汙穢物遍地,臭氣熏天,根本沒法待。
墩子一眼看見傅家搬東西,心裡的火氣沒處撒,竟湊了過來,陰陽怪氣地譏笑:“喲,這是住不慣,要捲鋪蓋跑路了?”
“我早就說了,咱們望海村東頭就是我們趙家的底盤,你們待不下去的!”
她的語氣中不乏得意,畢竟把恭桶放到靠趙家的院牆底下這主意,還是她想出來的呢。
再說了,也是因為她犯懶,恭桶才好長時間沒倒,那臭氣叫一個熏天哦~
現在這傅家人,果然是待不下去了。
她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,趾高氣揚的掃過傅家的行李,又撇嘴道:“我看你們也找不著好地方換!”
“村南那間塌了頂的,村西頭倒了牆,哪個不比你們現在住的差?”
“到時候啊,怕是連個遮風擋雨的地兒都沒有!”
一想到傅家人搬走後的可憐光景,她的嘴角是壓都壓不下來。
風嬸正扛著一摞衣服出來,聽見這話,當即停下腳步,冷笑一聲:“我們搬不搬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“倒是你們家,院子裡臭得能燻死蒼蠅,還有閒心管別人家的事?”
她也是鄉下人,可還真沒見過這樣不講究的人家,糞水都流滿地了,還真站的住。
到時候糞水都被院子裡的泥地給吸走了,除非掘地三尺,不然那臭味兒好幾年都消不掉!
墩子被噎了一下,又強撐著道:“我好心提醒你們,你們還不領情?反正村裡就這麼些房子,你們以後就等著受苦吧!”
“誰說我們要住那些破房子?” 風嬸挺直腰板,故意抬高聲音,讓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都能聽見,“我們啊,要搬去陳宅!”
“就是村裡那三進的大宅子,又寬敞又亮堂,比你們家這破院兒強百倍!”
這話一齣,墩子眼睛都直了,尖叫道:“陳宅?那不是有主的嗎?韋村長說過不給人住的!憑什麼給你們?!”
她早就眼饞陳宅了,前兩個月還跟韋村長提過,想把陳宅佔了給趙虎、趙豹當婚房。
結果韋村長說陳宅是陳家祖產,得留著給陳家後人,可不是沒主的房子給他們外來人住,所以死活不同意。
現在傅家剛來沒幾天,竟然能住進去,這不是偏心是什麼?
墩子越想越氣,轉身就衝趙鵬程喊:“當家的!韋村長偏心!傅家要住陳宅!咱們之前要,他就不給!”
趙鵬程本就因為院子的事窩著火,一聽這話,當即拍著大腿站起來,罵罵咧咧道:“好個韋老頭!敢這麼偏心!走,咱們找他評理去!”
夫妻倆帶著趙虎趙豹,氣勢洶洶地往陳宅趕。
此時傅家人已經到了陳宅,韋村長還在幫著安排房間。
剛把西廂房的門開啟,就見趙家一行人衝了過來。
墩子上前一把抓住韋村長的胳膊,撒潑似的哭喊:“韋村長!你憑什麼偏心傅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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