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子嘴裡罵罵咧咧,眼神卻四處張望,想找出香味的來源。
旁邊一個扛著鋤頭的村民看她這模樣,忍不住打趣:“聞到香味兒走不動道了吧?”
“是不是比你上次偷李家那隻雞,要香的多啊?!”
他心說要是王婆子有這樣的手藝,當初那雞可就按死是她偷得了!
王婆子眼睛一瞪:“別瞎咧咧,我可沒偷過雞!”
“不過這是誰家在燒雞啊?”
那人嘿嘿一笑:“還能是誰?可不就是新來的傅家唄!人家家底厚,不年不節的也能吃上雞,哪像咱們,只有過年才能聞聞肉味兒。”
他是真羨慕了,聞到這個味道,肚子裡都能爬出腳來。
說完他就快步離開了,再待下去,肚子要造反了!
王婆子一聽 “傅家” 二字,心裡的火氣又冒了上來。
酸溜溜地罵道:“哼,指不定是哪裡來的不義之財!剛到村裡沒幾天就這麼張揚,早晚要出事!”
“咕嚕嚕嚕嚕~~~~”
王婆子還想再說幾句壞話,肚子卻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。
只能狠狠瞪了陳宅的方向一眼,嚥著口水,不情不願地往家走。
回到家,院子裡冷冷清清的。
王婆子推開屋門,就見她男人王結巴正躺在炕上,臉色陰沉。
王結巴天生結巴,平時不怎麼說話,可發起火來卻很嚇人。
他見王婆子才回來,立馬坐起身,結結巴巴地吼道:“你......你死......死哪兒去了?!想餓......餓......餓死你......老子啊!”
這瓜婆娘又醜又懶就算了,現在連飯點都不回來燒飯,再不打不行了!
王婆子本就一肚子氣,被他這麼一吼,更是火上澆油。
沒好氣道:“吼什麼吼!我還能去哪兒?燒飯燒飯,你沒手嗎?”
“都是些豆飯,連油星子都沒有,算什麼飯!”
她一邊罵一邊進去,王結巴本來巴掌都揚了起來。
但是她一靠近他就皺起了眉,抽了抽鼻子。
他突然捂住鼻子,嫌棄地瞪著王婆子:“你.....你身上怎......怎麼這麼臭?!跟......跟掉茅......茅坑似的!”
這話正好戳中王婆子的痛處,她瞬間炸毛了,叉著腰跟王結巴吵了起來:“我上午被人打了,還被傅家那小賤人潑了一身屎。”
“你倒是去幫我報仇啊!就知道在家裡躺著,跟個廢物似的!”
王結巴被她罵得臉色鐵青,卻因為結巴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只能氣得在炕上直拍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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