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碎了！”念念尖叫。“裂了！”
整個第三層的陣紋像玻璃一樣崩裂開來。灰色的紋路四分五裂，化作點碎屑融入井水中。
同一時刻，井底深處傳來了一聲脆響。
像是什麼線被繃斷了。
念念的靈眼清楚楚地看到一條連線著井底白光的黑色細線，啪地斷成了兩截。
斷裂的那端朝著北面縮回去。
“黑線斷了！”念念喊。“通向皇爺爺那根的斷了！”
“拉！”蕭珩一聲令下。
兩名親衛用力收繩，念念的小身體飛快地被拉出井口。
蕭珩一把接住她。
念渾身溼透，井水浸了她半個身子。小臉凍得發白，嘴唇有點紫，但她笑得眼睛彎的，露出缺了一顆的小門牙。
“爹爹！又少一條啦！”
蕭珩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，把她裹了個嚴實實。
“冷不冷？”
“冷。”念打了個哆嗦。“但是好開心！”
蕭珩把她抱緊。
顧長風走過來。“殿下，小殿下的嘴唇發紫了，得趕緊回去暖著。”
“走”
蕭珩抱著念大步往回走。
念念縮在他懷裡，牙齒打著架，但嘴巴沒停。
“爹爹，念念看到了，井底的白光還在，但是連著它的線全斷了，它不往外輸送東西了。”
“都斷了？”
“嗯。剛才那三張符一碎陣紋，線就全斷了。因為線是靠陣紋維持的，陣紋沒了，線就沒有依附了。”
蕭珩的步子又快了幾分。
“回去暖了再說。”
回到東宮。
福安早已燒好了熱水。
沐雲手忙腳亂地幫念換衣裳、擦頭髮、泡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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