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一個死局!
要救人,就會觸發山崩地裂,救人者和被救者同歸於盡。
不救,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至親之人在石柱上被活活吸乾最後一滴血!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念念終於聽懂了。
她的小臉慘白,看著孃親琵琶骨裡那黑色的倒刺,看著孃親懸空的雙腳。
她剛才差一點點,就害死了孃親,害死了所有人。
她有通天的玄門本事,她能用哭聲退去邪祟,她能畫出連老道士都驚歎的符籙。
可是現在,她連上前摸一摸孃親冰涼的手指都不敢。
這種咫尺天涯的距離,這種無能為力的絕望,像一把最鈍的刀,一寸一寸地鋸著一個三歲半孩子的心臟。
“爹爹……”念念轉過頭,死死抓著蕭珩的前襟,哭得聲音都啞了,“爹爹你想想辦法啊!爹爹你最厲害了!你幫幫孃親啊!”
蕭珩的心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。
他看著懷裡幾近崩潰的女兒,又看向石柱上慘不忍睹的姜婉寧。
這個在朝堂上殺伐果斷、在戰場上視死如歸的大乾太子,此刻也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。
陣法,他是外行;玄術,他也不懂。
面對這種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死局,用強,只會換來全軍覆沒。
“沐雲!”
蕭珩突然回頭,“帶念念後退!沒有孤的命令,誰也不準靠近祭壇三尺之內!”
沐雲連滾帶爬地跑過來,顫抖著手把念念抱進懷裡往後拖。
“放開念念!念念不走!孃親!”
念念伸著小手,在半空中虛無地抓著。
“念念別哭……孃親看到你長這麼高,長這麼漂亮……孃親死也瞑目了……”姜婉寧看著女兒,眼淚止不住地流,眼神里卻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溫柔,“孃親不疼……真的不疼……”
“騙人!都流血了怎麼會不疼!”
念念哭得打嗝,“念要救你!”
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”
姜婉寧努力讓自己笑出來,可是蒼白的臉色和抽搐的嘴角卻出賣了她極度的痛苦,“娘這輩子最大的心願,就是你能活著。你活著,姜家就沒有絕後。”
她抬起被血汗模糊的眼眸,看向站在一旁、氣場強大卻剋制隱忍的蕭珩。
“多謝這位公子,能把念念撫養得這麼好。”
姜婉寧的聲音極輕,卻帶著託孤般的鄭重,“趁著大陣現在還在抽取我的靈氣維持平穩,你們快走。帶著念念走,永遠不要再回西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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