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的拳頭握得咔咔作響。
原來,清虛子當年並非是退隱,而是一直在暗中對抗幽冥教,直到最後為了救下念念,為了大乾的最後一絲希望,拼盡了自己的一切。
那個老道士,把畢生的心血和沉甸甸的使命,交給了一個三歲的娃娃。
而念念,也真的沒有辜負他的期望,一路從山下哭著,走著,把這天,硬生生地給撐了起來。
“所以,殿下。”
姜婉寧看向蕭珩,眼神中帶著一種赴死的坦然,“這陣法,連線著京城的太廟、皇陵、古井……甚至皇上的命脈。玄陰子用我們母子的命,卡住了大乾的喉嚨。”
“你們如果在此時強行斬斷鎖鏈,大陣崩塌的反噬力量不僅會毀了幽岐山,更會順著地脈,直接衝向京城!”
“皇上會死,太廟會塌,大乾的龍脈將徹底斷裂。玄陰子的目的,一樣會達到。”
姜婉寧的聲音雖然微弱,但卻透著不可撼動的堅決,“這就是一個兩難的死局。救我們,天下大亂;不救,大陣繼續運轉,大乾氣運遲早被吸乾。”
“唯一的辦法……”姜婉寧死死盯著蕭珩,“殿下,殺了我。殺了我和昭兒,用最快的速度毀掉活體陣眼,只有從內部毀滅陣眼,才不會引發鎖鏈的大反噬。只要我們死了,陣法就會失去核心,自然停止。大乾……就有救了。”
“不行!!!”
一聲尖銳的哭嚎打破了死寂。
念念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,猛地掙脫了沐雲的懷抱,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出去。
這一次,蕭珩沒有攔她,只是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
念念跑到距離石柱只有一步的地方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地上全是刺骨的寒氣和暗紅色的陣紋,她的小膝蓋被磕得生疼,但她卻拼命地往地上磕頭。
“念念不要孃親和哥哥死!”
三歲半的小女孩,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,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,“師父死了……念已經沒有師父了!如果孃親和哥哥也死了……念該怎麼辦呀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“壞人!都是壞人!”
念念猛地抬起頭,那一雙帶著水光的靈眼,在這一刻竟然爆發出了一種極其璀璨的金色光芒。
那是極度的憤怒和悲傷,引動了她體內最純粹的靈脈之力!
“嗡——”
被她貼身藏在懷裡的那枚問心銅錢,感受到主人的情緒,竟然自行飛了出來,懸停在半空中,發出了猶如龍吟般的尖嘯。
一股微弱但卻極其純正的金色靈氣,從念念的身上散發出來,竟然硬生生地將石柱周圍那暗紅色的邪氣逼退了半尺!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。
就在這時,旁邊那根稍矮的石柱上,一直毫無聲息、彷彿已經死去的五歲男孩,手指突然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那璀璨的金色靈氣,那血脈相連的同源共振,終於穿透了三年的無邊黑暗,喚醒了沉睡在這個瘦弱身體裡的一絲神智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。出傳裡嚨的孩男從,聲嗽咳的乾其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