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他那天給自己吹手的那口氣。
想他送的那對大得能當睡袋的護手。
眼淚，又掉了。
這次不是因為沮喪。
是心疼。
“七叔叔疼了三年了...”念念睜開眼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，但她沒有擦，直接提筆落下。
第一筆。
穩的。
硃砂入紙的瞬間，有一滴淚正好掉在符紙邊緣，浸進了紙面裡。
念念沒有注意到，但那滴淚浸潤的地方，紙面泛起了極淡的金色。
她繼續畫。
這一次，手沒有抖。
靈力從掌心流出來，順著筆尖，穩穩地、一筆一筆地往前走。
每一筆落下去的時候，她腦子裡想的都是同一件事。
七叔叔的腿，要好。
符紋在紙面上蜿蜒展開，逆時針，一圈又一圈，每到一個節點，她的靈力就在那裡停頓一下，再穩穩推過去。
時間一點過去。
外面的天徹底黑了。
沐雲還蹲在門口。福安走過來，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把一盞燈輕輕放在門邊。
念念沒有開燈。
她不需要。
靈眼開啟著，符紙上的每一根線在她眼中都清楚楚，閃著流動的光。
最後一筆。
收。
“嗚...”念念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然後她看見了。
整張符紙，亮了。
柔和的銀白色光芒，從符紋中心向外蔓延，像月光灑在水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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