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天後。
靖王府。
蕭瑾的偏院裡多了一個木製扶杆，是蔣虎按太醫的要求找人連夜做的，兩根橫杆架在腰高的位置，中間留出一人寬的通道。
念念這六天裡，每天來一趟，每次貼一張恢復符，從不間斷。
第一天貼完，蕭瑾的小腿能微抬了。
第三天貼完，膝蓋能彎了。
第五天，大腿有了力。
今天是第六天。
念念一進院子，就看見蕭瑾沒有坐在輪椅上。
他雙手撐在扶杆上。
站著。
不對，嚴格說是撐著。兩隻手死攥住橫杆，胳膊上的肌肉繃得像鐵棒，整個人的重量幾乎全靠上身在撐。
但他的腳，是踩在地上的。
念念愣住了。
“七叔叔！”
蕭瑾沒回頭，牙關咬緊，汗從鬢角滾下來。
蔣虎和兩個親衛守在旁邊，手半伸著，隨時準備接人。
念念飛奔過去，衝到扶杆旁邊，仰頭看著蕭瑾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。
“你站著！你在站著！”
“......廢話。”蕭瑾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鬆手試！”
“你想讓本王摔死？”
念念鼓著腮幫子想了想，“那松一隻手試？”
蕭瑾沒有理她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踩在地面上的兩隻腳。
三年了。
三年來第一次，他的腳底板感受到了地面的硬度。
冰涼的石磚。粗糙的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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