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清晨，車隊距鶴鳴縣還有半日路程。
官道漸漸變窄，兩旁的樹木密了起來，枝葉交錯遮住了大半天光。
空氣變得潮溼而陰冷。
念念縮了縮脖子，把外衫裹緊了一些。
“爹爹，冷了。”
蕭珩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，裹在她身上。
“快到了。忍一忍。”
馬車又走了約半個時辰。
突然，前方的馬“唏律”一聲嘶鳴，急停了。
車內的人被慣性往前一甩。蕭珩一手攬住念念，一手撐住車壁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顧長風的聲音從車外傳來：“殿下，前面路斷了。”
“路斷了？”
蕭珩掀開車簾往外看。
前方的官道上，橫亙著一道長約三丈的裂縫。裂縫不深，但寬度足以讓馬車過不去。
而裂縫兩側的泥土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焦黑色。
念念從蕭珩臂彎裡探出頭來，看了一眼。
她的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不對。”
“什麼不對？”
“那不是自然裂的。”念指著裂縫兩端，“看裂縫兩頭有東西，灰色的小旗子。”
蕭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裂縫兩端的泥土裡，各插著一面巴掌大的灰色三角小旗。旗面上畫著歪扭的符號。
普通人可能以為是土地廟的小旗。
但念念不是普通人。
“那是陣旗。”念念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有人在這裡設了一個攔路陣。”
蕭珩的眉頭緊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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