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車隊就動了。
從鶴鳴縣西門出城，沿著一條少有人走的土路往西。
兩側的景色迅速從農田變成了荒地，再從荒地變成了密林。
空氣越來越溼，樹木越來越高。
陽光被層疊疊的枝葉擋住，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面上。
“好暗。”念念趴在車窗邊往外看，“跟天黑了一樣。”
蕭珩沒有回答。他在聽顧長風的彙報。
“前方斥候回報，百里溝的入口沒有異常。但溝內有大霧。”
“大霧？”
“是。斥候說能見度不到三丈，而且霧氣不散。”
蕭珩看向念。
“念念，感覺一下。”
念從視窗縮回來，閉上眼，把銅錢握在手心。
片刻後她睜開眼。
“有霧。但不是壞的霧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普通的山霧。”念念想了想怎麼形容，“顏色是白的，裡面沒有黑氣。不是陣法制造的。”
“天然的？”
“嗯。”念念點頭，“可能就是這裡潮溼，所以霧大。”
蕭珩微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走。注意腳下。”
車隊進入百里溝。
路越來越窄，馬車走不了了。
蕭珩讓眾人下車步行。輜重留在溝口，由五人看守。
念念被顧長風背在背上。
雖然她想自己走，但蕭珩一個眼神就讓她閉了嘴。
百里溝果然大霧瀰漫。白茫茫的霧氣裹著所有人，三步之外就看不清面孔。
但唸的靈眼不受霧氣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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