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蕭珩大步走到前方，一手按在刀柄上，一手提著一盞風燈。
暖黃色的光探入洞口，照出了裡面斑駁的模樣。
通道不寬，勉強能容三人並行。
巖壁光滑得異常，像是被人精心鑿出來的。
地面上有暗色的水漬，一灘一灘的，不知道是水還是別的什麼。
念念緊緊跟在蕭珩身後兩步，靈眼早已開啟。
她看到通道兩壁上刻著淺淺的符文，灰暗無光，像是已經流失了大部分力量。
“牆上有舊陣紋。”她低聲說，“但已經快廢了。不礙事。”
“繼續走。”
隊伍繼續沉默地前行。
風燈的光在巖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。
腳步聲在通道里來回彈蕩，空空的迴音，聽起來像有很多人在走。
大約走了五十步。
通道突然變寬了。
前方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廳。
蕭珩舉高風燈。
燈光照出去的一瞬間，顧長風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洞廳兩側，直挺挺地站著一排人。
一排的人。
他們面無表情，目光呆滯，像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筆直地站著。
有穿粗布衣裳的百姓，有穿短打的遊俠兒，有穿破損皮甲的兵卒，甚至還有兩個穿著衙役服飾的。
男女老少都有。
一動不動。
“多少人？”蕭珩低聲問。
顧長風快速掃了一圈。
“目測……三十以上。”
“四十二個。”念念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壓抑的哭腔，“念數了。一共四十二個人。”
她的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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