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——”
伴隨著顧長風按動巖壁上那塊不起眼的凸起,沉悶而巨大的石門摩擦聲在空曠的山腹中轟然響起。
整個山體似乎都因為這扇門的開啟而微微震顫。
灰塵簌簌落下,原本死寂的石壁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,緩緩向兩側退去。
一股比之前在洞廳裡還要濃烈十倍的腐朽氣味,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冰冷的寒氣,如同脫籠的野獸般猛撲出來。
風燈的光芒劇烈搖晃,幾乎要被這股陰風吹滅。
蕭珩下意識地一步上前,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念念面前,抬手用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口鼻。
“咳咳……”念念在蕭珩身後被嗆得直咳嗽,但那雙清亮的大眼睛卻死死盯著石門敞開後的黑暗。
銅錢在她胸口劇烈地跳動著,發出“嗡嗡”的悲鳴。
那聲音不僅是警示,更帶著一絲屬於血脈相連的戰慄。
“孃親的哭聲……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。”
念念伸出顫抖的小手指著前方,聲音裡帶著快要壓抑不住的哭腔,“爹爹,孃親就在裡面,念感覺到了!”
“保持陣型,點燃火摺子!”
蕭珩目光如炬,反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柄,沉聲下令。
顧長風立刻帶頭,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吹燃。
十幾支火把瞬間亮起,將門後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。
然而,當看清裡面的畫面時,所有人的呼吸都猛地一滯。
石門之後,並沒有立刻看到被囚禁的姜婉寧和姜昭,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寬闊螺旋石階。
石階的盡頭,隱隱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紅色暗光,那微弱的哭泣聲正是從紅光深處飄蕩而來。
但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,是站在石階兩側的“人”。
數十個人影,宛如幽靈般靜立在昏暗的通道中。
他們與剛才外圍洞廳裡那些普通的百姓傀儡完全不同。
這些人身上的氣息極度危險,呼吸綿長而沉穩,即便閉著眼睛,周身也散發著濃烈的殺氣。
他們衣著各異,但每一件衣服都代表著一段不凡的過往——
有的人穿著破敗卻依然能看出制式的玄鐵鎧甲;有的人穿著粗布麻衣,手裡卻握著百鍊精鋼的判官筆;還有的人穿著內廷侍衛獨有的飛魚服,腰間掛著繡春刀!
顧長風舉著火把往前走了一步,火光照亮了最前方那個穿著玄鐵鎧甲的魁梧大漢。
當看清那人的面容時,顧長風的心臟猛地一抽,失聲驚呼:“那是……三年前在北境戰場上失蹤的鎮北大營前鋒營統領,趙剛!”
此言一齣,周圍幾個上過戰場的暗衛臉色瞬間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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