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後天見真章,我那幫兄弟,從來沒輸過。”
蕭瑾的話還在耳邊迴盪,翌日清晨,整個軍營便動了起來。
天還沒亮透,蕭珩已在大帳中與顧長風低聲交代取蓮路線。念念裹著棉被還在小帳篷裡睡得香甜,完全不知道她爹打算把她留在營地。
“殿下,深谷距此四十里,路窄且滑,夜間溫度能降到滴水成冰的地步。”顧長風看了一眼輿圖,“帶小主子去,太兇險了。”
蕭珩點頭:“我也是這個意思。讓蔣虎和六名暗衛護她留在營中,我們輕裝出發,天黑前趕到谷口,明早取蓮,日落前回來。”
顧長風剛要應聲,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。
念念站在帳門口,頭髮亂蓬蓬的,懷裡抱著銅錢,臉頰還帶著枕頭壓出的印子。
“爹爹要去哪?”
蕭珩放下輿圖:“你怎麼醒了?”
“銅錢熱的,把念念燙醒了。”念念走過來,把銅錢往蕭珩手邊一放。
那枚銅錢正在桌面上微微震動,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,像受了什麼牽引,緩緩滑向輿圖上標註深谷的位置。
蕭珩伸手按住銅錢,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爹爹是不是要去找冰蓮?”念念仰著小臉看他,“銅錢指那邊,說念念得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蕭珩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,“深谷太冷,你的身體受不了。”
“可是銅錢說不行。”念念很認真,“上次它也是這樣指的,結果爹爹自己去太廟差點出事。”
蕭珩沒說話。
念念從包袱裡翻出師父的舊冊子,翻到之前折了角的那一頁,指著上面的字:“爹爹你看,這裡寫著,千年冰蓮長於靈脈匯聚處,非靈脈之體不可採。”
她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:“念念是靈脈之體。爹爹不是。”
顧長風看向蕭珩,目光裡帶著無奈。
蕭珩沉默了幾息。他伸手將銅錢拿起來,銅錢在他掌心灼熱地跳了兩下,掙脫他的手指飛回念念懷裡。
“它不讓爹爹拿。”念念說這話時表情很無辜。
蕭珩深吸一口氣:“你知道深谷有多冷嗎?”
“知道!滴水成冰!顧叔叔剛才說的!”
“你還偷聽。”
“念念沒偷聽,念念站在門口的,你們沒關門。”
蕭珩揉了揉額角。他看著面前這個三歲的小丫頭,頭髮沒梳,衣服歪著,鞋都沒穿對腳,卻一臉堅定地說要跟他進零下幾十度的深谷。
“殿下。”顧長風低聲道,“冊子上的記載如果沒錯,我們進了谷底也摘不下來。”
蕭珩知道他說得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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