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
這是半個月前念念答應蕭珩的話。十五天過去了，念念果真一天都沒落下。
偏院的桌子上攤著厚厚一沓符紙，硃砂研得極細，念念趴在矮桌前，手腕穩穩地運筆，最後一道弧線收尾，金芒一閃即沒。
“第六十三張！”念念放下筆，朝沐雲伸出手。“記上！”
沐雲在冊子上認真畫了一道正字的最後一筆。“小姐，六十三張了。”
“夠不夠？”
“殿下說五十張就夠了。”沐雲把冊子遞過來給她看。“您多畫了十三張呢。”
念念滿意地拍了拍手，指尖沾的硃砂在臉頰蹭出一道紅印。“多的是備用的！師父說過，出門在外，符紙不嫌多。”
“小姐臉上又紅了。”沐雲抽出帕子給她擦。
念念歪著腦袋讓她擦，兩隻腳在凳子下面晃來晃去。忽然，她聽見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是孫謹。
他幾乎是小跑著穿過連廊，手中攥著一封信。念念認得那種信封，上面有火漆，是從外面快馬送來的那種。
“孫叔叔！”念念跳下凳子喊了一聲。
孫謹腳步一頓，朝念念拱了拱手，臉上難得帶著幾分喜色。“縣主，屬下有急信呈報殿下。”
“是楚國的信嗎？”念念眼睛一亮。
孫謹笑了笑，沒有否認，快步朝書房去了。
念念立刻拔腿就追。沐雲在後面喊：“小姐，您的鞋還沒穿好！”
念念才不管鞋，趿拉著跑到書房門口，正好看見孫謹將信遞到蕭珩案前。
蕭珩拆開信封，展開細看。念念踮著腳尖往裡探，只看見信紙上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爹爹！是不是楚王回信了？”
蕭珩沒抬頭，一隻手朝她勾了勾。念念便跑進去，被蕭珩一把撈到膝上。
蕭珩看完信，將信紙放在案上。
“楚王同意了。”他說。
“真的？”念念兩隻手拍在一起。“那念念可以去了？”
“可以去。”蕭珩點頭。“不過楚王有條件。”
念念歪頭。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第一，楚王點名要你去。”蕭珩的語氣淡淡的，但嘴角帶著一絲不明顯的弧度。“他在信裡稱呼你為“大乾小福星”。”
念念眨了眨眼。“小福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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