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謹領命快步離去。
蕭珩在廊下站了片刻，晨光從東邊的屋簷上方灑下來，將院中的青石板染成暖橙色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。
念念還在睡。
銅錢安安靜靜地躺在枕邊。
蕭珩沉默了兩息，轉身走向前廳。
三日後。
楚國王宮，朝華殿。
大殿內張燈結綵，比上次覲見時排場大了不止一倍。
宮人端著各式各樣從未見過的菜餚魚貫而入，滿桌珍饈的香氣在殿中瀰漫。
楚王坐在主位上，臉色與數日前判若兩人。
他的面頰上多了血色，雙目有神，說話的中氣也足了許多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楚王端起酒杯，聲音洪亮。
“三日前燈滅之後，朝華殿的長明燈亮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早上，宮中花匠來報，御花園枯了大半年的桂花樹一夜之間全開了。”
蕭珩舉杯示意。
“楚王陛下龍體安泰，是天下之福。”
“何止龍體。”
楚王放下酒杯，伸出手掌給蕭珩看。
“你看，我這隻手以前端杯子都要抖三下的，今天穩得像鐵。太醫說我的脈象比三年前還好。三年前！”
章平在一旁笑著附和。
“陛下今早還在後園走了一個時辰，老臣都快跟不上了。”
“走路算什麼。”
楚王大手一揮。
“城外的水渠你們去看了沒有？河水清了！混了大半年的黑水全退了，魚都回來了！碼頭上的漁民今天一早就出了船，回來的時候滿艙活蹦亂跳的大魚，整個碼頭都在歡呼。”
“確實如此。”
陳佑在殿側抱拳。
“末將今早巡城時親眼所見。城西南蛟靈祠方圓三里內枯死的草木也冒了新芽，百姓都說是神仙顯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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