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說完這句話，便不再多言，翻身回到自己的值守位置。
船行了三日，水面越來越寬，兩岸的景色從楚國的水鄉漸漸變回了大乾北地的樣貌。
念念這幾天精神頭很足。
冰蓮養在她枕邊的小瓷盆裡，夜裡會散出一層薄薄的暖光，念念說睡在旁邊特別舒服，靈力恢復得也快。
這天午後，念念趴在甲板上畫符。
風不大，陽光暖洋洋的，她把袖子捲到手肘，一張一張地畫基礎鎮邪符，畫完一張就遞給旁邊的沐雲晾著。
“小主子，你今天畫了多少張了？”
沐雲蹲在旁邊幫她整理。
“三十一張。”
念念頭也不抬。
“爹爹說了，每天至少畫三十張，念念多畫一張。”
“你昨天也多畫了一張。”
“那今天就是多畫兩張。明天多畫三張。”
沐雲忍不住笑。
“那後天呢？”
“後天多畫四張。”
念念理直氣壯。
“一直多下去，念念就能變很厲害。”
“那多到一百張的時候，小主子的手不會斷掉嗎？”
念念停下筆，認真想了想。
“那就多到五十張封頂。”
沐雲笑得趴在甲板上。
蕭珩從船艙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卷輿圖。
他在楚國碼頭上的那句“加上你，我頂十六個”已經被孫謹預言會傳遍六國，但他本人顯然完全不在意這種事。
“畫完了？”
他走到念念身邊，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符紙。
“還差兩張。”
念念把筆蘸了蘸硃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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