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剛過，大軍抵達皇陵外圍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。
沈烈是沙場老將，見過無數慘烈的戰場。
但此刻，他的瞳孔也縮了縮。
皇陵上方的天空，已經看不見了。
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懸浮在半空中，直徑足有數百丈，緩緩旋轉著。
漩渦的中心是深不見底的黑暗，像一隻巨獸張開的嘴。
黑氣從漩渦中垂落下來，如瀑布一般灌入皇陵的地面裂縫中。
每隔片刻，地面就會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，像心跳一樣。
“咚……”
“咚……”
念念攥緊了銅錢。
“爹爹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比上次大好多。”
蕭珩已經勒馬停在前方。
他抬頭看著那個黑色漩渦，面色凝重。
蕭瑾驅馬上前，沉聲道：“上次來的時候，黑氣還只是從裂縫裡滲，現在直接沖天了。”
蕭珩說：“六盞分燈被滅，最後一盞在拼命吸取龍氣想要補全。如果不阻止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蕭瑾懂了。
“多久？”
蕭瑾問。
蕭珩轉頭看向念念：“念念，你看看。”
念念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再睜開，眼底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靈眼之下，皇陵的景象完全不同。
那個黑色漩渦不是霧氣，而是一條條粗壯的黑色鎖鏈，從地底深處延伸出來，纏繞著皇陵上方的龍脈。
龍脈的金色光芒已經暗淡到幾乎看不見，只剩下微弱的一點點。
而地底，那顆巨大的黑色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。
每跳一下，就有更多的金色龍氣被吸走。
“爹爹，”念念的聲音緊繃起來，“那個黑心臟比上次大了好多好多倍，而且跳得好快。龍脈的金色快要被吃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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