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那個人就是守護魏國命燈的壞人嗎？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蕭珩說道。“看來這次的對手，不好對付。”
回到客棧，蕭珩將念念抱上椅子，替她擦去臉上的鍋灰。念念乖乖坐著，小腿晃來晃去，但眼睛裡還殘留著方才的懼意。
顧長風推門進來，臉色很沉。
“殿下，都查清楚了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將幾頁紙攤在桌上。
“魏國這位國師，法號‘玄機真人’，但在幽冥教內部，他有個名字叫‘鬼面’。”
蕭珩接過紙頁。“鬼面？”
“是。”顧長風說道。“靖王的暗衛在鬼面城審訊俘虜時就聽過這個名號。玄陰子座下七弟子，鬼面排行第一，是唯一一個得到玄陰子完全信任的人。”
念念歪著腦袋聽。“那赤幽呢？赤幽排第幾？”
“赤幽排第三。”顧長風看了她一眼。“小郡主還記得赤幽在鬼面城有多難打吧？”
念念下意識縮了縮脖子。當然記得。赤幽差點殺了爹爹和顧叔叔，最後是七叔叔拼著受傷才擋住的。
“鬼面比赤幽還強。”顧長風說道。“而且據俘虜交代，赤幽善攻，鬼面善謀。赤幽是一柄尖刀，鬼面是一張網。”
蕭珩將紙頁看完，放在桌上。
“說說魏國的情況。”
顧長風點頭。“屬下派出去的暗衛查到了幾件事。第一，魏國近五年連吞兩個小國，擴張速度遠超常理，背後全靠鬼面出謀劃策。第二，魏王的禁軍有三千人經過邪術改造，不知疲倦，不懼疼痛，是咱們在城門口和街上看到的那種。第三，鬼面在王宮西苑有一座獨立的莊園，守衛極其森嚴，進出的人只有他自己和幾個黑衣隨從。”
“命燈碎片就在那莊園裡？”蕭珩問。
“極有可能。”顧長風說道。“那座莊園是三年前修建的，施工的匠人事後全部‘病死’。與當年大乾古井修建後滅口工匠的手段如出一轍。”
念念聽到“滅口工匠”四個字，小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銅錢。
蕭珩沉默片刻。
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“有。”顧長風猶豫了一下。“屬下的人在莊園外圍觀察時，發現莊園四周有一層肉眼看不見的陣法籠罩。暗衛靠近五十步時，就感到頭昏目眩，只能退回。”
“那是結界。”念念突然開口。“跟鬼面城外圍一樣的，但是更密更厚。”
蕭珩看向她。“你在街上看到了？”
念念點頭。“念念開靈眼的時候瞄了一眼西邊。那個莊園外面裹了好多層黑紗，一層套一層，像繭一樣。”
顧長風倒吸一口氣。“多層結界？那破陣的難度比楚國和越國加起來還大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蕭珩站起來走到窗前。“楚國、燕國、齊國、越國，那四個國家的守護者都是各守其燈，與當地王室沒有深度合作。但魏國不一樣，鬼面是魏王的國師，魏國的軍隊、朝堂、情報網全在他們聯手掌控下。咱們面對的不只是一個邪修，而是一個國家的力量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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