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典的清晨，整座東宮從天不亮就忙了起來。
趙嬤嬤親自帶著兩個宮女來給念念梳妝，念念被從被窩裡撈出來的時候，眼睛還沒睜開，嘴裡嘟嘟囔囔地說：“再睡一會兒……五息就好……”
“小祖宗喲，今天什麼日子，可不能再賴床了！”
趙嬤嬤一邊給她洗臉一邊唸叨，“殿下成了陛下，您就是正經的公主了，公主能睡到日上三竿嗎？”
“能吧？”
念念眼睛還是閉著的。
趙嬤嬤哭笑不得。
沐雲端來熱騰騰的小餛飩：“小姐快吃，吃完好換衣裳。”
念念聞到餛飩的香味，終於徹底醒過來了。
她稀里糊嚕吃完一碗餛飩，被趙嬤嬤指揮著換上了那件正紅色的小禮服。
衣裳是特意量身做的，袖口繡了一圈小金雲紋，腰間繫著一條明黃穗子。
趙嬤嬤又給她梳了兩個小髻，簪上一對米粒大的紅珊瑚珠。
“好看！”
沐雲拍手。
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，轉了一圈，小裙襬跟著晃了晃。
“念念覺得……有點緊。”
她扯了扯領口。
“那是因為您昨晚多吃了半碗桂花糕。”
趙嬤嬤板著臉說。
念念立刻把手放下來，假裝沒聽見。
蕭珩來接她的時候，念念已經收拾妥當，揹著她的小包袱站在院子裡等著了。
蕭珩今天穿的是龍袍。
明黃色的袍服襯得他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劍，清冽而銳利。
肩上的金線龍紋在晨光裡微微發亮。
念念仰頭看了好半天，嘴巴張得圓圓的。
“爹爹。”
她說。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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