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玥丫頭眉毛長齊了，朕帶你們去御花園放紙鳶。”
太上皇這句話，蕭玥記得比誰都牢。
從那天起，她每天早上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抱著銅鏡照眉毛。
一天長一點，兩天長一點，到了第四十天，左邊那條眉毛終於和右邊一樣齊整，就是顏色淺了些，像剛抽芽的柳葉。
“念念你看！長齊了！”
蕭玥舉著鏡子衝進東宮，“我們可以去放紙鳶了！”
念念正趴在桌上啃包子，聞言把包子一放，兩隻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。
“念念看看。”
她湊過去，認認真真比了半天，“嗯，長齊了。玥姐姐的左眉毛比右眉毛年輕。”
“眉毛還有年紀？”
“當然有。”
念念一本正經，“右邊的是哥哥，左邊的是妹妹。”
蕭玥想了想，覺得很有道理，高高興興地拉著她去壽康宮報喜。
那正是三月裡，御花園的桃花開了一大片。
太上皇坐在亭子裡的藤椅上，腿上蓋著薄毯，看兩個小丫頭在草地上跑來跑去。
念念的紙鳶是她自己選的，做成一串糖葫蘆的樣子，紅彤彤的七個山楂球。
蕭玥的是一隻花蝴蝶。
“皇爺爺你看！念念的糖葫蘆飛起來了！”
“看見了，看見了。”
太上皇笑得眯起眼，“飛得高，比蝴蝶高。”
“皇爺爺偏心！”
蕭玥跺腳。
“好好好，蝴蝶也高。”
話音沒落，蕭玥的蝴蝶一頭扎進了桃樹枝裡，線纏得死死的。
“我的蝴蝶！”
念念把自己的線往蕭玥手裡一塞，從小布包裡掏出一張符紙。
“玥姐姐別怕，念念有風符，一吹就下來了。”
“不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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