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能忍。”
他說，“赤幽輸給你不冤。一個凡人能走到這一步，古往今來也沒幾個。”
“過獎了。”
蕭珩緩緩抬起劍，“你還有什麼招數，一起使出來。”
玄陰子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在蒼白如紙的面容上格外刺目。
“你確定？”
他雙手同時抬起，十指張開。
石室的穹頂上，那些被黑色物質覆蓋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。
不是暗紅色，而是一種深沉的紫黑色。
整個石室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，開始有節奏地搏動。
每一次搏動，都有一股邪力從四面八方壓過來。
第一波，蕭珩挺住了。
第二波，他的劍被震得脫手，叮噹落地。
第三波，他的膝蓋終於撐不住，單膝跪在了地上。
“爹爹！”
念念撲過去抱住蕭珩的手臂，淚水湧了出來，“你不要跪，你不要跪下！”
蕭珩用力撐著地面想站起來，但那股壓力太大了，像是整座山都壓在他肩上。
玄陰子緩步走過來，每走一步，地面上就亮起一圈黑色紋路。
“三十年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飄渺而低沉，“我在這地底坐了三十年。你以為我只是在吸龍氣？我將自己煉成了這座陣法的一部分。在這個石室裡，我就是天，我就是地，我就是規則本身。”
他站在蕭珩面前三步處，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新帝和他懷中哭泣的小女兒。
“你有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他說，“把她交給我，我讓你們所有人活著離開。”
蕭珩抬起頭，滿臉是汗，眼中卻沒有一絲動搖。
“我說過的話，不會說第二遍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想動我女兒，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。”
玄陰子沉默了兩秒。
“那就如你所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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