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是去……視察民情的。”
偏殿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蕭珩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念念被看得心裡發毛，偷偷抬眼，發現爹爹的嘴角好像動了一下，可是很快又抿住了。
“視察民情？”
蕭珩把隱氣符放在桌上，“跟誰學的這個詞？”
“大伯伯說的，他說當官的去看百姓，就叫視察民情。”
“你是官嗎？”
“念念是公主，公主比官大。”
“那你視察出什麼了？”
念念掰著手指頭，一本正經地數：“甜水井邊有人給念念上香，王大嬸家的包子是豬肉白菜餡的，糖葫蘆大叔的閨女今年沒鬧肚子，還有一個小娃娃叫念念姐姐。”
蕭珩的嘴角又動了一下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……”念念聲音小了，“還有念念被擠得差點摔了，是顧叔叔把念念扛回來的。”
“所以朕說不行，是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會被擠扁。”
“因為會被擠扁。”
蕭珩點點頭，“今天是百姓熱情，你才被擠。萬一人群裡混著一個壞人呢？顧長風一個人，護得住你嗎？”
念念低下頭，不吭聲了。
“罰你抄《清靜經》十遍，明日交。”
“十遍？”
念念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，“念念的字好醜，十遍要抄到天亮……”
“那就抄到天亮。”
念念的嘴一癟，眼看就要哭出來，門口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。
“陛下。”
姜婉寧站在門檻外，身上還穿著靈使的素色官服，手裡拿著一卷冊子，顯然是剛從靈使司回來。
她看了一眼滿地的栗子，又看了一眼淚汪汪的女兒，福了福身。
“這事怪我。念念這幾日總說要出宮看看，是我忙著教靈使畫符，沒顧上陪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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