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，念念想把清虛觀重新蓋起來。”
姜昭低頭看她：“蓋起來給妹妹住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念念搖頭，“念念住宮裡，要跟爹爹住。”
“那蓋給誰？”
念念想了一下，指著那片廢墟：“師父只有念念一個徒弟。要是念念不在了，就沒有人會畫師父的符了。”
“妹妹不許說這種話。”姜昭和蕭珩一樣皺起了眉。
“念念不是說不好的話。”念念認真地解釋，“念念是說，這一路好多地方的脈都生病了，念念一個人跑不過來。要是有很多很多人都會，他們就能自己治了。”
姜婉寧走過來，蹲在她身邊：“念念是想收徒弟，把師父的本事傳下去？”
“嗯。”念念點頭，“還有孃親的。姜家守脈，師父驅邪，都教給他們。讓他們去幫百姓。”
姜婉寧沒有說話，眼眶卻慢慢溼了。
當天下山時，念念在半山腰那棵歪脖子樹下停了一下，從包袱裡掏出一張養脈符，貼在了樹根上。
“樹爺爺，念念還會回來的。”
一個月後，馬車回到京城。
念念沒有先回東宮，直接跑進了御書房。蕭珩正在批摺子，抬頭就看見一個灰撲撲的小身影衝了進來。
“爹爹！”
蕭珩放下筆，張開手臂。念念撲進他懷裡，蹭了他一身土。
“瘦了。”蕭珩捏了捏她的臉，“孃親沒給你吃飯？”
“吃了，吃了好多米糕。”念念從他懷裡抬起頭，“爹爹，你偷偷葬了師父，為什麼不告訴念念？”
蕭珩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顧長風說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時候你還小。”蕭珩摸著她的頭髮，“告訴你，你會哭著要回去。山那麼遠，朕走不開。”
“那爹爹為什麼要葬師父？爹爹又不認識他。”
“他養大了朕的女兒。”蕭珩說，“這就夠了。”
念念把臉埋進他胸口，好一會兒才抬起來，鼻尖紅紅的。
“爹爹，念念要跟你說一件大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念念要把清虛觀重新蓋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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