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愣了足足三息，然後猛地鬆開姜昭，撒腿就往山上跑。
包袱還背在身上，跑起來一顛一顛的，鞋底踩在石階上啪啪響。姜昭在後頭喊她慢點，她哪裡聽得進去，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，腮幫子被山風吹得鼓起來。
拐過最後一道彎，大殿的飛簷露出來了。
念念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人。
他沒穿龍袍，一身石青色的便服，腰間只繫了條墨色的帶子，站在大殿門口的臺階下頭。旁邊是顧長風，腰挎長刀，正跟守山的弟子說話。
念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。
“爹爹！”
她衝過去，包袱在背上晃得厲害，腳底下絆了一下差點摔倒，但沒摔，穩住了繼續跑。
蕭珩聽見聲音轉過身，看見一個揹著大包袱的小糰子朝他飛撲過來，嘴角動了動。
他蹲下來，穩穩地接住了她。
念念整個人撞進他懷裡，兩隻胳膊死死摟著他脖子，臉埋在他肩窩裡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爹爹，念念好想你。”
蕭珩拍了拍她的背，沒說話，把她身上那個沉甸甸的包袱解下來遞給身後的顧長風。然後把念念往外推了一點，仔細端詳她的臉。
他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瘦了。”
念念立刻搖頭，搖得頭上的小發髻都歪了。
“沒有！念念吃了好多雞蛋和饅頭！王嬸還給念念燉了雞湯！”
蕭珩沒搭她的話，伸手把她兩隻手翻過來。
掌心白嫩，但指腹和虎口的位置多了一層薄薄的繭。畫符磨出來的。上次他看的時候還沒有。
他攥了攥她的手指，力道很輕，像是怕捏疼了。
念念歪著頭看他。
“爹爹？怎麼啦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蕭珩鬆開她的手，又摸了摸她的頭頂。手掌帶著溫熱，壓在她發頂上停了一息。
顧長風站在三步外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繃了繃，把臉轉向別處。
“爹爹，你怎麼來了呀？念念還沒寫信說要回來呢。”
蕭珩站起身，把她抱了起來。念念自然地摟住他脖子，坐在他臂彎裡，兩條腿晃啊晃。
“你給朕寫了多少封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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