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把頭髮理了理塞到耳朵後面。
”意料之中的事。“
”可是，可是全村啊！“趙村長的聲音都破了，”三個月，整整三個月，全村老小沒睡過一個安穩覺！昨晚上……“
他說不下去了，拿袖子擦了一把臉。
念念看著他。
這個六十多歲的老漢，腰已經彎了，手上全是老繭，站在那裡抹眼淚的樣子，跟她在青嵐鎮見過的那些百姓一模一樣。
”趙村長。“
”在在在。“
”帶念念去村裡轉轉，挨家看看。“
趙村長應得比誰都快。
念念帶著弟子們在村裡走了一圈。
跟三天前比，變化肉眼可見。
王大山家門口，他媳婦正蹲在院子裡洗衣服，手上的動作利索了很多，臉色也不像之前那樣蠟黃。她看見念念，扔下棒槌就要磕頭，被沐雲眼疾手快地攔住了。
”別跪別跪，我家掌門受不起這個。“
”小仙姑是活菩薩啊！“
念念站在旁邊，表情有點彆扭。
”不是菩薩，是道士。“
隔壁院子裡，兩個五六歲的孩子在追雞。
三天前這兩個孩子窩在床上不肯動彈，現在追著雞滿院子跑，笑聲傳出老遠。
一戶一戶看過去，精神頭回來了，氣色好轉了，走路也穩當了。
念念走到村後的河邊，停下腳步。
”小石頭。“
小石頭走到河邊，蹲下來，把手掌貼在泥地上。
閉眼，安靜了大約二十息。
他睜開眼。
”乾乾淨淨的。什麼都沒有了。“
念念點了點頭。
乾淨了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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