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上。
比利·柯爾特看著無人機傳來的畫面。
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籠罩全身。
連他的手都在不受控制發抖。
“林蕭——！”
他的嗓門猛地扯開，聲音在碼頭上空被風削掉了一半，但他還是拼命往斷橋方向灌：
“林蕭啊！林蕭！！！你這個狗啊！！！”
“噴漆騙子彈！舉水桶騙子彈！拿根槍管伸出來晃也騙子彈！！！”比利越說越快，越說越氣：“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啊？！你還是人嗎你！！！”
斷橋方向，安安靜靜。
比利喘了兩口粗氣，又補了一嗓子：“我從一開始就應該知道！你這種人什麼陰間事都幹得出來！我就是不信邪！我非要信你！你說‘我出來看一下’，我他媽還真以為你要出來——”
他罵到一半，喉嚨裡卡了一下，繼續說：
“你……你舉了個水桶。”
彈幕在鷹醬國直播間裡像開了鍋一樣翻湧，滿屏的：
“出生”“法克”“我血壓爆了”層層疊疊，密密麻麻得幾乎看不見碼頭的畫面。
“還晃了個破槍管，最後居然還炸撤離點！你摸摸自己的良心！”
“難道不會痛嗎？！！”
斷橋掩體後面，終於有聲音飄了回來。
那聲音帶著三分漫不經心、三分不緊不慢、三分饒有興趣加上一分薄涼：
“你先前不也打算騙我出去拿狙架我？”
比利愣了一下。
先前的那些話語似乎顯得完全站不住腳。
“呃……這個好像確實沒法反駁。”
比利沉默了。
沉默了好幾秒。
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，破罐子破摔：
“呵。”
“事到如今，你不也沒撤出去麼？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穿過碼頭的風沙，聲音裡重新有了一點東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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