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幾乎是貼著陳赫文的胸口站著，仰著頭看他，眼睛裡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“你每天都在犯錯，我每天都在生氣。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但是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每天都在生你的氣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你太體面了，陳赫文。你太會照顧其他人的情緒了，你怕這個失落，怕那個難過，你對每個人都好，對每個人都溫柔，可是你唯獨忽略了我。”
“我試過給你傳遞眼神，也在你面前咳嗽了幾次，你都沒有注意到過。”
陳赫文被她這一連串的話砸得有些懵，他張了張嘴，想要解釋。
“我也想約你，但你每次都被約走。我真的，當時心態都要炸了。”
“今天約去划船了，明天約出去聊天了。那你覺得我每天在這門口乾等嗎？大忙人！”
“搶啊！”
莎月兒直接打斷他，一句話把節奏全帶偏了。
“男人就該又爭又搶！你在那等什麼呢？等別人把你想要的送到你面前嗎？”
陳赫文愣住了，他看著莎月兒又氣又好笑的樣子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月兒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 莎月兒打斷他，“我只想知道你想怎麼做？”
她往後退了一步，和陳赫文拉開了距離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陳赫文沉默了，他看著莎月兒泛紅的眼眶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，但是他的嘴比腦子快，話脫口而出。
“因為我瞭解你們倆相對多一點。”
這句話一說出口，陽臺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莎月兒看著他，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，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。
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淚，吸了吸鼻子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已經寫好的邀約卡，在陳赫文面前晃了晃。
“這張卡，我本來是準備給你的。”
陳赫文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“但是現在，” 莎月兒把卡片攥在手裡，指節發白，“我不想給了，你去了解更多的那個吧！”
“可以啊，難道你和趙希侖瞭解就可以？別人來了解我就不行？。”
陳赫文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，語氣的音調被逐漸拉高到最後也夾雜著一點剋制的憤怒。
但話一齣口，他也後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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