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舞蹈室的時候,阿杰正蹲在鏡子前面調音樂,漁夫帽壓得低低的。
“回來了?來,這次我們直接跳一版完整的。”
江敘白把演唱會的門票隨手往包裡一塞,就繼續走到了鏡子前面站好。
音樂一響,他跟著節拍動起來 —— 抬手、轉身、走位、定點,一套動作走下來,比上午順多了,力道也收放自如,到了副歌那個比心的動作,手腕一轉,眼神跟著掃過鏡頭方向,已經有點那味兒了。
阿杰全程沒說話,抱著胳膊站在鏡子旁邊看。
等最後一個動作收住,音樂停了。
“還行,” 阿杰點了點頭,走到他旁邊,“動作沒問題了,但是有個地方我跟你說一下。”
他指了指鏡子裡江敘白剛才那個走位的片段。
“你看你這兒,從左邊走到右邊,腳步是對的,但是上半身太板了,像在走佇列。”
他示範了一遍,同樣的路線,但是肩膀微微跟著節拍晃,重心左右切換,整個人是鬆弛的,不是繃著的。
“你腳步準,但是上半身走位的時候,過於僵硬,跟伴奏的律動形成不了合拍,這樣觀眾的節奏的代入感就沒有那麼強。”
江敘白照著走了一遍,果然感覺不一樣了,整個人的身體都像伴隨著節奏舞動一樣。
“對,就這個感覺,” 阿杰打了個響指,“這個感覺對了,上臺就不會像個人形立牌。”
兩人又順了幾遍,把走位和定點都磨得差不多了。
阿杰看了一眼牆上的鐘,然後拍了拍手,把音樂關停了。
“行,江哥,今天就到這兒,” 阿杰把漁夫帽往後推了推,繼續對著江敘白說道。
“現在比剛開始好多了,有了前面的基礎,現在練的也越來越快了,明天我們繼續學習新歌的。”
江敘白抹了一把汗,點了點頭。
“行,那明天見!”
從大邁網開出來的時候,已經六點十分了。
這一路他都跑熟到不用開導航了,甚至知道六點多鐘哪條輔路能鑽一下、哪條路容易堵死,所以六點十分出來的時候也不擔心會遲到。
果然,到了的時候甚至還有三分鐘才到六點半,不過吳司穎和吳欣穎兩人也沒有多久就出來了。
吳司穎像往常那樣拉開副駕駛的門就坐了進去,只不過平時她一上車話就停不下來,今天倒是安安靜靜繫著安全帶,悶悶的。
“怎麼了?” 江敘白掛檔起步,隨口問了一句。
即使是面對江敘白的出言關心,吳司穎也依舊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今天早上搶 “ 白” 的演唱會門票,沒搶到。”
“這麼多年了,他連微博之夜、音樂節那種公開場合都沒去過,”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,聲音悶悶的,“這次突然說要開演唱會了,我還以為這次終於能見到真人了……”
聽清楚事情緣由之後,江敘白聲色的輕佻了一下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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