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南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將心頭的悲愴與怒火壓抑在心底。
他知道，現在不是發洩情緒的時候。
迦南微微側頭，便看到了依偎在他身邊熟睡的昭昭。
小糰子的眉頭微微皺著，原本紅潤粉嫩的嘴唇此刻透著幾分不正常的蒼白。
整個身體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成一團，似乎睡得很不安穩。
迦南心頭猛地一跳，眉頭皺起。
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探探昭昭的額頭，然而，視線下移，目光凝固在了昭昭的左手上。
那隻白白胖胖的小手上依然能清晰看到三道劃痕。
迦南豎瞳一縮。
愧疚悲痛排山倒海般襲來，口腔裡殘留的那點血味此刻變成了最致命的毒藥，灼燒著他的喉嚨。
咔——戴在迦南脖子上整整三年的抑制環，最後一道裂縫出現。
整個環碎成了兩半，噹啷一聲掉落在岩石上。
迦南此時根本沒空去理會，一股無形的氣流在洞穴內激盪，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“昭昭？”
迦南伸出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，他輕柔地推了推小糰子的肩膀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唔……”
昭昭發出一聲軟糯的嚶嚀，長長的睫毛顫了顫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當看清面前那張熟悉的臉龐時，小丫頭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所有的不安和疲憊一掃而空。
“爸爸！”
昭昭驚喜地喊出聲：“你醒啦！”
她還沒來得及露出一個開心的笑臉，就被迦南一把拽入了懷裡，手臂收緊，彷彿要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“告訴爸爸……”
迦南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顫：“你是不是……用刀放血救我們了？”
聽到這句話，剛才還興奮不已的昭昭瞬間僵住了。
小糰子緊緊地抿著發白的小嘴，眼神閃躲，心虛得一聲都不敢吭。
她不開口，迦南就已經徹底確認了。
迦南鬆開她，捧著她那張蒼白的小臉，眼眶酸澀得厲害。
“疼不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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