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......有名分的狗......”她笑得直不起腰來,眼淚都快笑出來了,“蕭玦你......這是什麼比喻啊......”
蕭玦卻笑不出來。
許寧疏一刻沒從嘴裡說出那句確定的話,他就一刻都笑不出來。
少年一本正經地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一種‘這件事很嚴肅你笑什麼’的認真,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將她稍稍推開一點,低頭直視她的眼睛。
“不對麼?我每天都粘著你,跟在你身後,喜歡你摸我的頭,如果我有尾巴的話,那我的尾巴一定每天都在瘋狂搖晃,我可不就是你的狗麼?”他語氣理直氣壯,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‘你欠我一個交代’。
“更何況我可比狗通人性,反正我各方面都比狗好。”
許寧疏被他這一番邏輯清奇的理論砸得啞口無言,張著嘴愣了好半天,最後只能抬手捂住臉,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,“蕭玦你......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麼啊?”
“想你。”蕭玦答得毫不猶豫。
許寧疏扶額,“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於要名分?”
蕭玦聞言,眼睫微微垂了一下,再抬起來時,那裡面多了些許寧疏看不太懂的、沉沉的東西。
“因為我怕。”他說。
聲音很輕,卻比方才任何一句話都要認真。
許寧疏愣了一下,捂住臉的手慢慢放了下來,怔怔地看著他。
“我怕沒有名分的話,你走的時候就不會回頭。”蕭玦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臉上,像是要把她每一寸神情都記住似的,“怕你覺得我只是書裡一個無關緊要的書中角色,怕你覺得這段日子不過是一場任務,怕你覺得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,喉結滾了滾,聲音低下去,“怕你覺得……我不值得被你記住。”
竹林裡忽然靜了下來,連風聲都像是屏住了呼吸。許寧疏看著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,看著他藏在衣袖裡悄悄攥緊的指節,看著他眼底那片努力維持平靜卻分明在顫抖的光,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,酸得發疼。
“蕭玦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聲音有些啞。
“所以我要名分。”他打斷她,語氣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,可耳尖那抹紅卻出賣了他,“我要你親口說,我是你什麼人。我要你走了以後,不管過了多久,再想起來的時候——第一個想起的是我。”
他抬起眼,直直地望著她,“這樣就算你回去了,我也能賴在你心裡不走。”
許寧疏的鼻子一酸,差點又哭出來。她狠狠吸了一下鼻子,抬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,“你這個人……”
蕭玦被她彈得微微後仰,卻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她,固執地等一個答案。
許寧疏看著他那副“你不說我就不罷休”的模樣,終於敗下陣來。她嘆了口氣,伸手捧住他的臉,踮起腳尖,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。
“蕭玦。”她說,聲音清晰而認真,“你是我許寧疏喜歡的人。就算我以後回去了,就算隔著一個世界——”
“你也是我這輩子,第一個心甘情願給名分的人。”
蕭玦愣住了。那雙總是黑沉沉的眼睛裡,忽然有什麼東西碎開了,亮晶晶的,像是月光落進了深潭。他張了張嘴,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來,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……再說一遍。”
許寧疏笑了,眼角還掛著一點沒幹的淚光,卻笑得比月光還亮。
“我說我喜歡你。蕭玦,我喜歡你。”
”。分名你給意願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