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寧疏走在隊伍最尾端，臨關門前，她看著床上的宋酌塵，欲言又止。
“小疏。”宋酌塵起身拉住了她的手。
那些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，他原本打算死死捂住，瞞一輩子，待到塵埃落定、壽元耗盡也絕不吐露分毫。
可造化弄人，此番被影妖附身糾纏，反覆攪動執念，撕扯心防，竟讓他說出了這些事情。
木已成舟，既已如此，宋酌塵只能淡淡一笑，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哀求。
“如果一開始，我就鄭重對你表達我的心意，而不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，那現在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？”
“師兄……還有機會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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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寧疏心裡揣著事，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幾番後都沒睡著，索性便起身出來透透氣。
她先去敲了敲蕭玦的屋子，發現人不在。
想了想，她走出雲船，繞著村子旁的竹林轉了轉，果不其然，蕭玦就站在這。
月光從竹葉縫隙間漏下來，碎銀似的灑在那人肩頭，少年負手而立，正仰頭望著天邊一輪孤月，周身籠著一層淡淡的清冷。
“蕭玦。”許寧疏站在距離少年幾步遠的地方站定，輕聲喚了一句。
蕭玦沒有立刻回頭，月光落在他側臉上，下頜線條微微繃著，過了好幾息，他才偏過半個身位，目光落在少女臉上的時候，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語氣淡淡的。
許寧疏走上前兩步，和他並肩而立，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天邊那輪月光，“你在這站多久了？”
蕭玦沒回答她的問題，他側頭，一瞬不瞬地盯著許寧疏。
“你......幹嘛突然這樣看著我？”少女的聲音不自覺放輕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猶豫。
“你為什麼要抱他？”蕭玦忽然開口，月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半明半暗的陰影，少年的目光從她眉眼滑在唇角，又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肩頭，最後重新落回她的眼睛。
許寧疏愣了一下，“什麼？”
“宋酌塵。”蕭玦吐出這個名字時，下頜的線條明顯緊繃了一瞬，“你為什麼要抱他？”
許寧疏盯著他的雙眸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少年眼神就變了。
蕭玦向前邁了一步，腳下踩碎了一片枯竹葉，發出清脆的咔嚓聲。
距離驟然縮短，許寧疏的脊背幾乎撞上身後的竹竿，她本能地抬手撐在他胸口，掌心下是他隔著衣料傳來的滾燙體溫，還有那顆急促跳動的心臟。
“蕭——”
“我們在一起好不好？”蕭玦打斷了她的話，突然問道。
“什麼？”許寧疏懷疑自己沒聽清。
“我說，我們在一起。”蕭玦低下頭，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脖頸，聲音低啞，“今日我向那大娘取過經了，一一對照以後，我現在已經分得清喜歡和佔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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