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澈率先開了口，語氣裡還帶著幾分被人冤枉的委屈，“我不過是落在桅杆上歇個腳，蘇玄就拿掃帚捅我。”
蘇玄立刻急了，“你那是歇腳嗎！你站在桅杆頂上拉屎！拉了宋兄一肩膀！”
白澈面不改色，“那是意外。”
宋酌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肩頭那一坨灰白色的汙漬，沉默了很久，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……那這個意外，能洗掉嗎。”
白澈看了他一眼，眨了一下那雙鳳眸，語氣輕飄飄的，“能啊，你用靈力一震就掉了。”
宋酌塵低頭盯著肩膀又看了兩秒，然後抬手，指尖凝聚一團靈光往肩頭輕輕一拂，那坨鳥屎果然消失不見了。
他放下手，繼續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楚泠川在旁邊看著他做完這一系列動作，沉默了好久，終於轉頭對蘇玄低聲道,“……我怎麼感覺氣氛怪怪的。”
蘇玄也壓著聲音回，“我也覺得。”
楚泠川點了點頭，“蘇兄，看來我們英雄所見略同啊。”
“那你隨地拉屎確實挺沒有素質的......”許寧疏當上了正義的判官，她雙手抱在胸前，看著那張昳麗的臉一字一句開口，“你說你長這麼好看，不能當沒素質的人是吧。”
白澈那雙鳳眸眨了眨，像是被‘沒素質’三個字刺了一下，精緻的眉心微微蹙起來，嘴唇抿了抿，露出一種‘我堂堂劍神怎麼能被這麼說’的微妙委屈。
他垂下眼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過了好幾息才重新抬起目光，聲音軟了半度，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示弱，“……我那是沒忍住。”
蘇玄在旁邊小聲接了一句，“沒忍住就在人頭上拉？”
白澈猛地轉頭瞪了他一眼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向許寧疏，努力維持著那副清冷孤高的姿態，但語氣已經很明顯地在找臺階下了，“……我知道錯了。”
“麻煩各位帶我一程？”
許寧疏看著他，那雙鳳眸裡明晃晃地寫著‘我認錯但我還是不太服’幾個字，但又硬生生憋住了。
她嘆了口氣，擺了擺手，“行了，既然要搭船，那在船上就得守規矩。不許在桅杆上拉屎，不許在甲板上打架，不許——”
她看了一眼蕭玦炸著的頭髮，“......不許把別人頭髮弄成那樣。”
白澈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蕭玦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蕭玦面無表情地抬手攏了一下自己那綹翹起來的頭髮，手指壓了壓，沒壓下去，氣得他雙手握拳，薄唇緊抿，臉黑的能滴墨。
解決了這件事，幾個人睏意也沒了，各自找起了事情做。
他們幾人此行的目的是凌霄山，路途遙遠，且要在船上度過幾日，甲板上的人群散開，蕭玦還站在原地。
許寧疏敏銳地察覺出蕭玦這人的情緒很低迷，於是她拉起蕭玦的食指，晃了晃，問道。
“你怎麼啦？”
蕭玦緊繃著臉，想起剛剛那隻死鳥說的‘脾氣這麼大，臉這麼臭，許寧疏能喜歡你才怪’這句話後，指尖想抽回去，結果沒捨得。
沉默良久，他突然抬眼望向許寧疏問道。
”？看好澈白是還，看好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