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都不要想。”蕭玦看著她脫口而出拒絕道。
他的語氣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。
聞聽此言,許寧疏鬆開了手。
“你一定要這樣嗎?”她抬眸望他,眸底蒙著一層淺淺水光,“外面是我們的同門,是無數無辜之人在浴血奮戰。蕭玦,你能護我一時,能護我一世嗎?”
蕭玦抿唇,“能護住一時便一時。”
“總比一時都護不住的強。”
他現在很恐懼,那是一種沒由來的恐懼。
好像只要她離開他的視線,只要她踏入那片戰火滔天的亂世,他就會永遠失去她。
他抬手,覆上少女微涼的手背,反手握了起來。
“許寧疏,我心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我……”
“它告訴我,如果放你出去,我就一定會失去你。”
許寧疏:“……”
聞聽此言,許寧疏如鯁在喉。
所以蕭玦他……
即使什麼都沒記起來,卻還是會本能的害怕麼?
所以那之前自己一百次的死亡,對他而言,到底是有多痛苦呢?
許寧疏沉默望著他,淚水無聲滾落,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儘管再心疼他,也選擇痛苦的開口。
“可我不該這樣活著......”許寧疏聲音哽咽,眉眼盡是悲慼,“我不能啊......”
日光映著蕭玦蒼白的臉頰。
他不是不明白許寧疏的煎熬,可他賭不起。
“至少留在這裡,你能活著。”許久,他才艱難吐出幾個字。
“活著,卻丟掉心中道義,這樣的餘生,和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分別?”
兩人對視而立,小院之內一片寂靜。
一道無法彌合的鴻溝,橫亙在彼此之間。
世間安得兩全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