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為保宸國安寧，駐守北境十餘載，哪裡冬天冷得能把人活活凍死，夏天蚊子多到能把人咬瘋。
本王帶著弟兄們啃冰碴子，睡雪窩子，拿命去填北狄的刀口，好不容易打了一場勝仗回來，竟然因為功高蓋主，就要被陛下忌憚，用盡一切辦法除之而後快，真是可笑啊！可笑！”
他頓了頓，垂下眼，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：“你回答本王，不久前你陷害本王通敵賣國那件事，可是陛下授意的？”
“是。”鳳明答得乾脆。
謝沉淵閉了閉眼，又問：“這次讓你抓玉兒和宴兒的事，也是陛下授意的？”
鳳明這次卻搖了搖頭：“這個不是，這是我自己想的辦法，陛下只給了我三日期限，讓我將你收拾掉。
至於用什麼法子，他讓我自己想，我琢磨著，你這人軟硬不吃，唯一在乎的就是身邊的人。
所以我便讓人把謝玉和蕭宴抓來，想用他們兩條命逼你自請流放，可誰能想到，你也不吃這一套。
那我沒了別的法子，就只能在剛剛拿話激你，讓你對我動手，然後我再把你故意傷害我這事捅到御前，讓陛下為我做主，趁機收拾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了一句：“所以謝沉淵，你今日與我發生的事，一旦鬧到御前，你便討不到半點好處，因為陛下是站在我這邊的。”
謝沉淵聽完這些話，臉上慢慢浮起諷刺的笑，他不想再問有關於皇帝的事，他只是問了一句：“本王的妹妹和外甥，現在何處？”
鳳明回答道：“在丞相府後院的密室裡關著，地窖入口在書房屏風後頭，往下走三層石階，拐兩個彎便是。”
謝沉淵記下那幾句話，便不再多問。
他直起身來，再沒有看鳳明一眼，轉過身大步朝茶樓門口走去。
沈嫵站在原地，目送謝沉淵出了門，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坐在地上的鳳明，對他命令：“忘記今日發生的一切，忘記謝沉淵來過這裡，忘記有人問過你話，忘記你說的每一個字。
然後去告訴陛下，你做不到傷害謝沉淵，如果他非得強迫你繼續對付謝沉淵，你就逼他二選一！
讓他要麼將你抄家流放，要麼讓他放棄對付謝沉淵！”
沈嫵之所以讓鳳明這樣去告訴皇帝，是因為她太瞭解御座上那位了。
當今天子骨子裡刻著多疑兩個字，他可以指使鳳明去害謝沉淵，可以為了兵權將功臣滿門流放。
可他絕不允許自己身邊留著一個會反過來威脅他的臣子。
鳳明若真去御前，逼他二選一，不管是選哪一條，皇帝最後都會選那個最乾淨利落的，送鳳明去抄家流放。
畢竟死人才不會威脅人，而流放路上，死一個人，太容易了。
鳳明想用抄家流放來算計謝沉淵，可她沈嫵偏不讓他如願。
這個算計，既然是他自己想出來的，那就原樣用在他自己身上好了。
沈嫵處理好鳳明的事，目光一轉，落在牆角那個縮成一團的管事身上。
管事從頭到尾目睹了茶樓裡發生的一切，掐脖子，逼問，吐真言，樣樣都看在眼裡。
此刻早已嚇得面無人色，兩條腿發軟。
。嗦哆一渾，來過看他朝嫵沈見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