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官差互相看了一眼,齊齊搖頭:“沒有,當時我們就看見鎮北王妃一個人出來了,李勝連個影子都沒見著。”
官差頭頭得到這個回答,眯起眼睛,手指在鞭子上一下一下地敲著。
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,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他壓低了聲音,把幾個官差往旁邊帶了帶,避開謝沉淵那群人後才說道:
“李勝跟著鎮北王妃進了樹林,卻沒跟她一起出來,你們說,這說明什麼?”
幾個官差面面相覷,瘦長臉撓了撓頭:“說明什麼?”
官差頭頭瞥了他一眼,語氣冷冽的說道:“說明他可能已經遇害了,李勝是什麼人,你們心裡沒數?
那小子看見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,鎮北王妃雖然是個傻子,可那張臉、那身段,你們也看見了。
他單獨跟著她進林子,能安什麼好心?十有八九是想動手動腳,結果正好被在樹林裡找藥的謝沉淵撞見了。
然後謝沉淵便一氣之下,殺了李勝!替他王妃出氣!”
這話一落,幾個官差眼睛齊齊亮了,瘦長臉一拍大腿,壓著嗓子道:
“大哥的意思是,謝沉淵把李勝給殺了?那可太好了!他可是朝廷欽犯!流放途中殺官差,那是罪加一等,直接死罪!
咱們不用等到了黑風嶺,現在就能名正言順地要他的命!”
圓臉官差也湊上來,臉上全是壓不住的興奮:“對對對!朝廷欽犯殺官差,死罪難逃!
李勝雖然沒了,可他這條命沒白丟,好歹給咱們遞了把刀,只要坐實了謝沉淵殺人的罪名,咱們當場就能把他辦了。
他一死,咱們就能回京覆命,升官領賞,過好日子去!”
官差頭頭點了點頭,嘴角慢慢咧開一個陰狠的笑:“說得好,李勝死了,但他的死,好歹給咱們換來了殺謝沉淵的機會。”
“兄弟們,廢話不多說,拿上傢伙!盤問謝沉淵!為李勝報仇!”
“是!頭兒!”
謝沉淵此時正坐在枯樹底下,懷裡摟著睡著的沈嫵,閉著眼養神。
他聽見腳步聲逼近,眼皮動了動,卻沒睜開。
直到一股冷冰冰的金屬貼上了他的脖子,他才慢慢睜開眼,低頭看了一眼橫在頸側的劍刃,又抬起眼,目光冷冷地落在舉劍的官差頭頭臉上。
他懷裡沈嫵還在睡著,小臉貼著他的衣襟,呼吸均勻,半點沒被驚動。
謝沉淵沒有動,也沒有慌,只是冷冷的問了一句:“你這是想做什麼?”
官差頭頭把劍又往前遞了半分,劍尖幾乎貼上謝沉淵的皮膚:
“鎮北王,我兄弟李勝今日跟著你的王妃進了樹林,現在王妃好端端地出來了,他卻沒了影。
我有理由懷疑,你把他給殺了,而朝廷欽犯在流放途中殺害官差,是死罪,也就是說,我現在不用稟告任何人,就能直接取了你的命。”
謝沉淵聽見這話,臉色難看極了,他盯著官差頭頭,面無表情的問道:“你有什麼證據,證明本王殺了你口中的李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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