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凝之所以沒給您吃,是因為您也沒說您要吃呀?”
謝老夫人一噎,她沒說,這傻子就不知道主動給她了?這是什麼道理?她張了張嘴,正要發作。
沈嫵卻已經站了起來,手一伸,不緊不慢地從謝老夫人手裡把那根羊腿又拿了回去。
她抱著羊腿,仰著臉,表情認認真真:“再說啦,從前凝凝在王府的時候,肚子餓了,求祖母給凝凝一口吃的。
祖母當時是怎麼跟凝凝說的?祖母說,身為鎮北王妃,寧願餓著肚子,也絕對不能低頭求人,更不能向人討要食物。
凝凝把祖母這句話記在心裡啦,一個字都沒忘,現在凝凝把這句話,原封不動還給祖母。
祖母是鎮北王府的老夫人,身份比凝凝還高,所以更不能求人,不能討要食物,因此這根羊腿,凝凝還是自己吃吧。
祖母記住,要做個高貴的人,就算餓肚子,也不能低頭求人哦,要不然,對不起您這身份呢。”
她說完,抱著羊腿,左一口右一口地啃了起來。
羊腿本就被她咬得坑坑窪窪,這會兒更是沒一處完整的了,每一塊肉上都留著她的牙印。
她啃得香噴噴的,腮幫子一鼓一鼓的,還不忘抬頭衝謝老夫人咧嘴一笑,露出一排沾著油光的小白牙。
那笑容看起來天真,半點看不出是在故意氣人。
謝老夫人站在原地,聽完這話,直接抬起手指著沈嫵:
“鳳凝,你!你!你!”
謝老夫人抬起手一直在那裡指著沈嫵,看得出她被沈嫵所說話給氣的要命。
從前在王府裡,她不想給蘇淺吃東西,就拿她剛剛說的這些話來堵她,她想著左右是個傻子,聽了也記不住。
可這傻子倒好,一字不差全記下來了,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原樣甩回她臉上。
謝老夫人張著嘴,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。
沈嫵沒管她,低頭抱著羊腿,左一口右一口,啃得乾乾淨淨,最後連骨頭縫裡的肉絲都剔了出來,才把光禿禿的骨頭往地上一扔,打了個小小的飽嗝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油,抬起臉來,衝謝老夫人笑了一下。
謝老夫人盯著地上那根白花花的羊骨頭,眼睛都快瞪出來了:“鳳凝!你是豬嗎?這麼大一隻羊腿,你說著說著就吃完了?”
沈嫵歪了歪腦袋,一臉無辜:“祖母,凝凝才不是豬呢,凝凝就是胃口好了一點點而已。
現在凝凝吃飽飽啦,要準備上路啦!祖母也快過來一起走吧。”
她是吃飽了,可謝老夫人還餓著呢,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個啃了一半的窩窩頭,又看了看地上那根被啃得精光的羊骨頭,肚子咕咕叫了兩聲,嗓子眼乾得冒火。
她嚥了口唾沫,到底沒忍住,往前邁了一步:“鳳凝,你能隨隨便便拿出一條羊腿,想必你那裡還有別的東西是不是?趕緊拿出來,讓我吃點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