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沉淵看著，心口忽然軟了一下，他這妹妹，自從嫁進蕭家、又遭了那些事之後，已經很久沒在他面前露出這副神情了。
如今雖然還在流放路上，反倒比在王府裡的時候鬆快了些。
謝玉笑完了，抱著胳膊，上下打量著謝沉淵，語氣裡帶著狡黠：“大哥，你有沒有發現，你現在因為王妃嫂嫂，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。
以前的你，視女人如猛獸，見了就躲，恨不得繞道走，壓根不給旁人近身的機會，我那時候還悄悄琢磨過，大哥是不是壓根就不喜歡女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朝沈嫵那邊努了努嘴：“如今看來，倒不是不喜歡，是隻喜歡嫂嫂這樣的。”
以前那些接近他的女人，要麼是敵國派來的細作，要麼是衝著鎮北王妃的頭銜來的，一個兩個心裡都揣著算盤。
她們壓根就不喜歡他這個人，可王妃不一樣，她心思單純，心裡眼裡就裝著他一個，和她待在一處，他不用端著，不用防著，渾身上下都鬆快。
這大概就是他喜歡鳳凝的理由，不是因為她長得多好看，是因為她滿心滿眼都是他，還不會算計他。
她往那兒一坐，他就覺得這地方像個家了，那種暖意，他從小到大，從來沒在旁人身上體會過。
沈嫵坐在火堆旁，眨巴著眼睛看謝玉：“玉兒妹妹，凝凝是什麼樣噠？”
謝玉歪著頭，認認真真想了想：“嫂嫂是玉兒見過最好的嫂嫂，最溫暖的嫂嫂，也是玉兒見過最可愛的嫂嫂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在沈嫵臉上轉了一圈，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的感慨：“雖然你跟別的女子不太一樣，可你比從前那些接近我大哥的女子，都要好得多，所以嫂嫂，玉兒真的很喜歡你呀！”
她說著，伸手捧住沈嫵的臉，輕輕捏了捏，笑得眉眼彎彎：“嫂嫂這小臉，摸起來可真是太軟乎乎了。”
沈嫵：“……”
說話就說話，怎麼還突然上手了？沈嫵眨巴著眼睛，把臉往後仰了仰，躲開謝玉的手：“玉兒妹妹不許捏凝凝的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謝玉手還懸在半空，一臉不解。
“因為凝凝的臉，只有王爺能捏，玉兒妹妹不行！不可以！”
謝玉一聽這話，非但沒惱，反倒笑得更歡了：“王妃嫂嫂可真是太可愛了！行，那玉兒不捏了，玉兒讓大哥捏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，謝沉淵已經抬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，把她的手從沈嫵臉上撥開：“玉兒，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，王妃的臉，也是你能隨隨便便捏的？”
“是啊。”謝玉把手縮回去，揉了揉手背，笑得理直氣壯：“反正嫂嫂人好，不會生玉兒的氣嘛。”
“你就知道欺負本王的王妃。”謝沉淵瞪了她一眼，語氣裡帶著無奈：“再動她一下，看本王怎麼收拾你這丫頭。”
謝玉一聽，非但沒怕，反倒一扭身撲進了沈嫵懷裡，兩隻手摟著她的腰，把臉貼在她肩窩裡，嘴裡嚷嚷著：
“嫂嫂！你快管管大哥！他兇我！”
沈嫵：“……”她一個“傻子”，都沒謝玉粘人。
不對。
